衛宮家倉庫那扇被魔術勉強修複的門,隔絕了冬木市夜晚的硝煙與血腥,卻隔絕不了清晨微涼的光線和現實的需求。
經過一夜的休整,倉庫內的氣氛依舊凝重,但至少不再是瀕死的絕望。Saber在遠阪凜持續的寶石魔術治療和林秋輸送的、帶著溫和陽炎氣息的微弱命途之力滋養下,靈基勉強穩定下來,雖然依舊昏迷,但呼吸平穩了許多。
衛宮士郎熬紅了眼,卻也因Saber狀態的穩定而稍稍安心,趴在床邊沉沉睡去。
林秋背靠著門框坐著,晨曦透過破洞的屋頂,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閉目凝神,體內巡獵命途之力如同涓涓細流,緩慢衝刷著經脈中殘留的異種魔力和昨夜強行催動“司命追獵矢”帶來的暗傷。肩頭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焦黑的邊緣下,新生的肉芽正以肉眼難以察覺、但遠超常理的速度交織生長。豐饒遺澤賦予的長生之種,展現著它頑強的生命力。
輕微的腳步聲靠近。林秋睜開眼,看到遠阪凜正揉著惺忪的睡眼走過來,她昨晚也幾乎是耗儘了心力。
“喂,Archer,”凜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努力維持著禦主的威嚴,但眼神裡藏不住關切,“你的傷…看起來好多了?”
林秋微微頷首,站起身。動作流暢,肩頭的傷口似乎並未影響他的行動力。“承蒙禦主掛念。真陽之力流轉,傷勢已無大礙,餘下些許暗傷,尚需時日調息。”他活動了一下左臂,肌肉線條在晨光下顯得流暢而蘊含力量。
凜撇了撇嘴,小聲嘀咕:“怪物…”但目光掃過他肩頭衣物下隱約可見的繃帶和蒼白但恢複了些血色的臉,心底那點莫名的焦慮確實消散了不少。
她清了清嗓子,指向倉庫角落堆著的一些空罐頭和包裝袋:“看到沒?衛宮這家夥的‘儲備糧’快見底了。Saber的恢複需要能量,我們也不能餓著肚子打仗。得出去采購。”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衛宮宅現在這個樣子,也需要一些基礎的清潔用品和…嗯,遮擋物。”她瞥了一眼屋頂的破洞和牆壁上戰鬥留下的痕跡,雖然用魔術修複了結構,但外觀上的破損還是很明顯。
“明白。”林秋言簡意賅,“禦主需要我同行?”
“當然!”凜立刻道,仿佛理所當然,“你…你對現代的東西不熟悉吧?而且萬一遇到其他禦主或使魔,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安全。”理由冠冕堂皇,但她微微別開的臉頰在晨光下似乎染上了一層極淡的紅暈。
林秋沒有戳穿,隻是平靜地應道:“遵命,禦主。”
冬木市新都區的商業街在上午顯得平和而充滿生活氣息。人流熙攘,與昨夜戰場上的死寂判若兩個世界。遠阪凜走在前麵,刻意放慢了腳步,林秋落後半步,如同沉默的影衛,卻又自然地融入人流。他換上了一套凜臨時從衛宮家翻出來的、稍顯寬大的便服(士郎父親的舊衣服),深色夾克和長褲,掩蓋了部分傷勢,也讓他高大的身形和獨特的氣質不那麼引人注目——當然,他那張俊美中帶著歲月沉澱的英挺麵容,還是引得不少路人側目。
凜似乎有些不自在,尤其是在那些年輕女性目光有意無意瞟向林秋的時候。她故意靠近了一些,指著超市入口:“就是這裡了。跟緊點,別走丟了,鄉下來的將軍大人。”
林秋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順從地跟上:“有勞禦主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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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內明亮的燈光和琳琅滿目的商品對於林秋而言,確實充滿新奇。他來自巡獵星海的仙舟,物資配給高度秩序化,或是直接從星海“獵獲”,這種充滿人間煙火氣的集中采購場景頗為陌生。但他並未表現出鄉巴佬般的局促,隻是目光沉靜地觀察著一切,帶著一種學者般的探究。
凜推著購物車,開始執行“巡獵”任務。她目標明確,動作乾練,迅速掃蕩著貨架上的速食便當、能量棒、大包裝的米麵、罐頭、瓶裝水…“Saber雖然是英靈,但實體化後也需要食物補充魔力,尤其是重傷恢複期,消耗更大。衛宮那個笨蛋根本不會照顧人…”她一邊往車裡丟東西,一邊小聲抱怨著,像是在說服自己買這麼多是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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