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榆與玄陽子自雲湖之上騰空而起,向東南疾行。
風從耳畔呼嘯而過,韓榆麵色冷峻,腦海之中卻在飛速閃過想法——葉孤星來到中天域,既不是多言語的也不是多打探的,沒跟韓榆說起過中天域這些流傳的消息倒也正常。
但萬春穀派出了二十多個弟子,分布在幾個城池之內,有打探情報的職責;靈劍宗弟子也參與其中,有數名弟子在內。
結果中天域的消息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及時傳回南域。
這意味著什麼?
唯有一種可能,派往中天域的弟子們已全軍覆沒。
萬春穀一直對這些打探情報的弟子比較寬容,畢竟都是冒著生命之險外出,一兩月沒有新情報回稟也正常。
這反而造成了不能及時察覺的情況。
韓榆想到這裡,便在雲湖之畔停下,先凝神感知一下祖樹大概方位,應該是在自己南方。
又取出黑劍傳令,告知自己在南域與獸帝對峙之後,又從南域挪移到中天域天音寺附近,以及中天域這邊商會居然也是日月教麾下等消息。
葉孤星聞言後也是一怔:“你稍等,我去問楊宣林、郭逸風。”
又片刻後,言道:“這是真的,也是玄劍老祖之前下令所為,目的就是揭穿這些人麵目。”
“我到玄劍宗後沒有理會太多,隻想準備迎戰,倒是忽略了。”
韓榆也沒有意外,畢竟葉師性情如此,若讓他事無巨細一一過問,打探消息,那實在不是他心性所長。
“怕是中天域這裡負責情報的萬春穀弟子、靈劍宗弟子已經全被人給害了……”
韓榆說出自己的揣測,葉孤星頓時冷然言道:“那就去殺這些邪魔外道,給這些弟子複仇!”
韓榆言道:“我也有此意。”
“不過在此之前,我還要聯係宗門,問問究竟。”
以黑劍傳令詢問萬春穀,先問南域是否安好,戚掌門回答南域目前並無異樣;得知韓榆與化神修士又對峙一場後挪移去了中天域,頓時又替韓榆捏了一把汗。
“你也是辛苦了!如此命懸一線,刀鋒遊走,實在是一人擔起了宗門與整個南域。”
戚掌門說著,不由心中難過:可歎可恨宗門弱小,幫不得韓榆太多,屢屢出現這種無能為力之事。
韓榆勸戚掌門不必在意,畢竟萬春穀雖弱,但在整個五域小天地中,實在是諸多弟子唯一溫暖的家。
為此而戰,心有所依,正是應該。
隨後,韓榆問起萬春穀最近一次收到中天域那些情報弟子們的消息是什麼時候,戚掌門便回答:“三日之前。”
韓榆頓時心中一沉,又詢問情報如何。
“情報說中天域內一切正常,太多的他們也打探不到。”戚掌門言道,“這其實也是實話,畢竟咱們這些弟子接觸的都是練氣境界散修,打探不到更多消息,也是正常。”
韓榆沉聲道:“掌門,隻怕是事情要糟了!”
“中天域的弟子們,估計已經被敵人擒住殺死或搜魂或逼迫……此刻我就在中天域,原來玄劍老祖命玄劍宗在中天域傳播日月教、萬象宗等宗門不利消息,散修們也大多有所耳聞,咱們的弟子們卻彙報一切正常。”
“掌門,若有元嬰修士甚至化神修士順著傳遞情報的路徑到南域去,到萬春穀去——”
戚掌門怔了一下,隨後歎道:“可惜這些弟子,雖然都是拚著性命為後輩賺取靈石靈物,但真若喪命他鄉,實在是宗門損失,也是我這掌門的失職。”
“至於強者來萬春穀做什麼,咱們從十多年前就一直在準備,包括我們全滅,你將來為我們複仇,也都想好了,又何必這麼提心吊膽?”
“若真有那一日,你便是萬春穀掌門,將來重建萬春穀,也就是了。”
韓榆忍不住道:“掌門,實在不行,還有忘憂前輩與千秋子老祖那邊——”
戚掌門頓時歎一口氣:“你這孩子。”
“昨日你去麵對妖獸們,我讓你去找忘憂前輩,你說不可,如今卻要勸我去找嗎?”
“我為你擔憂,你又為我來擔憂……但我們又不想去勉強別人來為自己出力,倒是真成了異曲同工。”
韓榆見他如此說,也不由一怔,隨後心下一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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