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分
哥哥的臉色有點陰雲密布, 梵玥看著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行了禮就想趕緊走了:“哥哥,那我和寧寧先回去了。”
謝玦看了眼宛寧, 冷冷開口:“留下來,一起用晚膳。”
梵玥一愣, 宛寧也是一愣。
但是哥哥這樣開口了, 梵玥快速想了下近日應該沒犯什麼錯,便笑著應了:“是,哥哥。”
兩人跟著謝玦去了隨喜堂的偏廳, 見謝玦已在主位落座,這回宛寧倒是搶了梵玥的先坐了下來, 與謝玦隔了個位置, 梵玥心知她還記著上回的事, 偷笑一聲,這回她們又沒有犯錯, 按理是該她坐在謝玦右手邊的。
謝玦眼看著宛寧生怕和他挨著坐的模樣, 明淨的臉布上了寒霜, 接過下人呈上來的熱巾帕擦了手, 冷冷吩咐石通傳菜。
梵玥隻要不看謝玦的臉色,倒是習慣了他這樣清冷的聲音,並沒有多想,隻是平日裡大家都在自己的院子裡用膳, 有自己的小廚房, 除非家宴, 或者祖父傳膳才會坐到一起, 與祖父一起時,至少祖父還會和大哥討論些政事, 不至於悄然無聲,此時他們三人坐著,謝玦不會主動攀談,梵玥也不敢有什麼說什麼,反而不自在起來。
突然謝玦開口了,低沉的聲音越過了梵玥:“方才薑至來做什麼?”
宛寧抬眼,對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沒做什麼。”
梵玥也正想問呢,聽大哥開口了,順勢問道:“當真沒說什麼?”
宛寧皺了下眉:“你知道他的,他能說什麼,還不是說些惱人恨的廢話。”她嘴上那樣數落,神色卻很是生動。
謝玦的臉色更沉了,壓低的聲音顯出幾分嘲諷:“你倒是了解他。”
梵玥一聽不高興了:“寧寧才不了解他呢,比起薑至,寧寧更了解二哥,寧寧對嗎?”
宛寧正意外謝玦會說那句話,此時又聽到梵玥故意的解釋,將她和謝璃拉近了關係,果然見謝玦蹙了下眉,一雙烏沉的眼盯著她,她心下覺得好笑,麵色還是淡淡:“還好吧。”
話音剛落,就聽到謝璃爽朗的聲音:“大家都在呢。”
他剛下學回府,就聽到宛寧和大哥在這處用膳,急忙趕了來,因著上回醉酒在謝玦跟前鬨了一場,這兩日他忙著去青莊館,謝玦又早出晚歸,兩人還沒見過麵,此時見了謝玦倒是一臉從容,謝璃沒他那麼好的定力,少不得紅了下臉,抬手作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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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
謝玦道:“坐下吧。”
謝璃見大哥沒有跟他生氣,歡喜地坐了,就坐在宛寧身側的位置,石通見狀,上前俯身低聲提醒:“二公子,按規矩您該坐在公爺左手邊。”
謝璃抬眼看向謝玦,見他臉色冷淡,隻得起身坐過去。
甫一坐下,就端起了手邊的酒杯,一手拖地敬謝玦:“大哥,那晚是我言行無狀,放肆了,還請大哥見諒。”
謝玦亦端起酒杯舉了下,淡淡道:“酒後之言,當不得真,日後莫要再提。”
謝璃卻急了,鄭重表示:“那晚所言,皆是我的肺腑之言,酒後吐真言......”
“咳咳”,宛寧一口酒嗆在喉嚨口,忙是用手帕捂住唇咳個不停,謝玦站起身正要過去,謝璃豁然起身繞到了宛寧身後幫她拍著背:“阿寧沒事吧?”又端了一杯茶,“潤潤喉。”
方才那句“酒後吐真言”讓宛寧驀然想起薑至今日說的話,心裡正虛,接過謝璃的茶杯低頭喝著,謝璃還幫她拍著背:“舒服點了沒有?”語氣極儘溫柔。
梵玥咬著筷子抬頭看著謝玦英挺的身影,盯著宛寧臉色難看極了,莫名地眨了眨眼。
一股氣悶到了胸腔,謝玦壓抑著怒火語聲低沉:“用完膳到我書房來,有本梵文公文讓你翻譯。”
宛寧驚詫抬眼,對上謝玦隱著不悅的雙目,她心底一跳,呆呆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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