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便行了叉手禮。
嚇得宛老爺和金叔同時一震,宛老爺趕忙側過身去:“不敢當不敢當!”說著轉頭瞪了眼金叔,“怎麼公爺來了,不提前通知我去相迎。”
金叔冤枉,他倒是想請謝玦在最豪華的宴客廳喝最上等的茶,然後再讓宛老爺前去拜見,誰知謝玦一來,就說不必忙,要來看看園子,公爺這麼說了,他敢拂逆嗎?
謝玦道:“不必怪責,是我的意思。”
宛老爺笑著問道:“公爺前來是有什麼要事嗎?”
謝玦目光看向遠處,雲淡風輕:“隻是來看看新園子。”
“新……”宛老爺愣了好一會,就這事?不由笑道,“公爺請,不能跟公府的雅致相比,俗氣得很,公爺莫要見怪。”
謝玦看到了人群裡笑得燦若薔薇的宛寧,說了句:“很好。”
宛老爺以為他誇園子,高興了起來,說起這園子的打造。
謝玦隻是看著宛寧,見她握著葉子牌猶猶豫豫,不知要出哪張,薑至湊上去要看她的牌,她緊張地捂緊了,推了薑至一把,又惱又笑,生動極了,這覺得眉心就皺緊了。
宛老爺見他蹙眉看著女兒他們那麼方向,以為是他嫌長輩們吵,出聲道:“小孩子家家的鬨騰,不如我陪您下棋?”
謝玦聞聲看向他:“您想下棋?那就在這下吧。”
這話說的,宛老爺和金叔互看一眼,皆是有幾分莫名。
到底是誰陪誰下棋?不管了,既然謝玦開口了,金叔很快讓人在涼亭下安置了棋盤,黑白子是白玉做的,觸手生涼。
謝玦請宛老爺於上座,免了猜先關節,落座於白子一方,他行為恭敬,卻從容高雅,讓人受到敬重又不覺得他在奉承討好,當真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啊……宛老爺暗暗讚歎。
黑子落,宛老爺看著他將黑子落於右上方,暗暗吃驚,至此他有些手足無措,抬頭看一眼謝玦,難不成妹妹在國公府的地位已經十分超然了?他總覺得這次進京,謝玦對他太過恭敬了些。
這一場棋下的很是悠哉,若說悠哉,不如說謝玦有些心不在焉,在宛寧他們那邊再度傳來歡笑聲時,謝玦又一次將目光移了過去,宛老爺也順勢看過去,正看到薑至強行要看宛寧的牌,宛寧偏不給他看,兩人孩子氣的繞著波斯毯跑,謝璃強行按住薑至,不讓他糾纏宛寧。
宛老爺看到謝玦目色沉了沉,以為他是為自己的弟弟出頭不滿,琢磨了一番,掂量著開口。
“在野這孩子活潑,不像二公子沉穩溫和,總是和宛寧打打鬨鬨,招笑得很。”他一麵誇謝璃,一麵暗示謝玦,薑至和她的女兒比較相配。
果然見謝玦眸色驟沉,眼中閃過一絲不快,陪坐的金叔心頓時提了起來。
石通陪坐在側,心道:原來表小姐有時候沒眼力見,是遺傳啊。
話既然已經出口,宛老爺也沒有就此打住的意思,再說得明白些:“公爺,您覺得在野這孩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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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玦凝視著宛老爺,語聲涼的沒有一絲溫度:“不如何。”
宛老爺一愣,明顯感覺謝玦的一絲薄怒,看來他是鐵了心要給自己的弟弟出頭了,難不成他讚成這門婚事?若是謝玦讚成這門婚事,老令公那兒未必就會反對……這麼一想,宛老爺又猶豫了起來。
謝玦涼涼道:“太過年少,性子不穩,尚無職權在手,難以立足,未來不可知,薑侯爺偏心,少不得有一番世子之爭,即便將來他成功襲爵,以他的性子,恐惹出禍事,連累妻族,絕非良配。”
宛老爺目瞪口呆,一來是他第一次聽謝玦說這麼多話,二來,沒想沉穩端方如他,說起刻薄話來,能將人貶的一文不值,他的擇婿標準,似乎到了謝玦嘴裡,都成了缺點,偏又讓人覺得“言之有理”。
他尚未緩過神來,就聽謝玦問道:“宛老爺還不知曉吧,他是太妃的甥孫,寵愛有加,太妃有意讓他和溫家聯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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