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天下人看看,我是如何玩弄你的。”
謝玦莞爾,對宛寧道:“張嘴。”
“嗯?”宛寧不解,還是乖乖張開嘴,謝玦塞了一顆藥丸給她,雨水順流了進去,和著藥丸一並吞進了宛寧的腹中,她問:“這是什麼?”
謝玦道:“是解藥,躲好了。”
謝玦安頓好宛寧,施施然走了出去,明明他也被雨淋透了,可看上去還是分毫不亂,端王忍不住誇讚:“不愧是琇宸,如此境地還能如此矜貴。”
端王走了出來,下屬在身後給他打著傘,薑侯爺也跟在他身邊,看著謝玦的目光就如看著薑至一般的怨毒:“謝玦,你真是讓我恨之入骨啊!十年前的事,你偏要查,有什麼可查的呢,人死了就算了,差了,結果把自己的命搭進去了。”
圍在周圍的那些死士全都走了出來,烏壓壓圍了三層。
端王道:“琇宸,認你武功再高,你的弓弩再精準,能抵得過這精兵數十萬箭齊發嗎?真想看看待會你被設成篩子的模樣,還不能如此矜貴。”說著他大笑了起來。
謝玦道:“今日你們有備而來,你們抓準了宛寧的愧疚心,引她來此,我想知道,是誰料的這麼準?”
端王眼睛一眯:“你快是個死人了,跟你說這麼多有用嗎?”
謝玦垂眸輕笑:“讓我猜猜,”他掀眼看過去,“是溫貴妃,對嗎?若是我料的沒錯,今日不但我要死,宛寧也活不了。”他說這話時,眼中一暗,餘光朝後暼去,“看來當年幽宮的主謀就是溫貴妃。”
端王笑容頓斂,眼中陰鷙:“你果然已經知道了!今日是留你不得了。”他抬起手,周圍立即傳來了整齊拉弓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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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玦非但不慌,還笑了起來,低低沉沉的笑聲醇厚動聽,明明的是溫柔的笑聲,卻讓端王心頭一凜:“你笑什麼!”
謝玦沒有回答他,卻問了他一個問題:“端王殿下,您今日何時出得城?”
端王眉心一皺不知他這樣的目的是什麼,沉默不語。
謝玦娓娓道來:“是巳時初刻,途徑湖水亭喝了一盞茶,至鬆嶺驛站正是戌時初刻。”
端王方才的神采蕩然無存,臉色變了又變,立即四下看去,可這周圍分明隻有他們的人,他並不是一個被兩句話就輕易左右的人,凜聲道:“你在故弄玄虛。”
謝玦不是個浪費時間的人,他提醒道:“看腳下。”
端王乃至所有人都朝地上看去,驀然大驚,雨水流過變成了紅色,端王赫然抬頭:“地上有毒!”
謝玦道:“是季平新研製的毒藥,遇水即化,滲入肌膚。”
端王麵上不顯,心底卻打了個冷顫,他不信謝玦將天象都算計好了!可轉念一想,薑侯爺這件事本就是謝玦的算計,那麼薑侯爺何時到鬆嶺驛站,謝玦自然知情!一瞬間,他臉色大變!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慌了陣腳,將腳抬了起來,可雨水早已浸透了鞋襪,薑侯爺更是怒喊:“卑鄙!把解藥交出來!”
謝玦道:“放心,這毒沒有生命危險,隻會讓人渾身乏力。”
話音剛落,一眾人齊齊跌坐再地,半分力使不出來的樣子,薑侯爺立刻慫了,拚命求饒:“公爺饒命,公爺這件事與我無關啊!都是他,都是溫貴妃威脅我的!公爺,公爺饒了我吧,我願意跟您回去,在皇上麵前控告他們!”
端王看著他求饒的嘴臉,恨不得殺了他!
謝玦冷冷暼他一眼,聲音冷的刺骨:“當年你想接你的青梅竹馬進府,偏生忌憚你嶽父的勢力,就借著我母親的死把你嶽父拉下台,氣死原配,我不殺你。”
薑侯爺一喜,卻聽到他道:“我會讓你的兒子來領你。”
薑侯爺頓時麵如死灰,僵硬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謝玦看向端王,舉起了弓弩,端王吼道:“謝玦!你敢殺我!”
他話音未落,隻聽“咻”的一聲,謝玦的弓弩猶如一道閃電,直射端王的腦門,端王瞪大了眼睛,忽然一道黑影閃過,挑開了弓箭,一陣濃煙頓起,被雨澆滅,眼前哪還有端王的人影,隻有薑侯爺。
謝玦立刻往岩石後去,看到宛寧跌坐在泥濘的地上臉上慘白,失了魂魄,他心頭一揪,過去抱起她,她也沒有反應,再也沒有理會他人,抱著宛寧疾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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