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忘峽穀哨站的地下實驗室裡，熒光燈管在頭頂嗡嗡作響，投射出冷白的光。陳默蹲在鐵架前，指尖捏著一枚放大鏡，正逐行查看從歸檔局帶出來的實驗日誌 —— 那本黑色封皮的冊子邊緣已經磨損，紙頁上沾著淡褐色的痕跡，像是乾涸的意識能量殘留。他的身旁堆著十幾個透明的標本瓶，裡麵裝著空殼人的意識殘片，那些半透明的碎片在瓶中緩慢沉浮，偶爾碰撞瓶壁，發出細碎的 “嗒嗒” 聲，像遙遠的心跳。
“找到了……” 陳默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放大鏡停在日誌第 37 頁的某段文字上。紙頁上的字跡是用特殊的意識墨水寫的，在熒光燈下泛著淡淡的紫色，其中幾個符號和虛空教派的圖騰極為相似 —— 那是 “虛空共生體” 的記載。
他趕緊翻到下一頁，附著的素描圖讓他瞳孔驟然收縮：畫麵裡是一個半透明的凝膠狀球體，內部纏繞著銀色的絲狀物質，像活著的神經脈絡，球體表麵不斷滲出黑色的液滴，標注著 “虛空粒子凝結體”。圖下的文字詳細記錄著共生體的特性：“由虛空粒子與生物意識融合變異而成，可依附覺醒者意識核心生存，短期能將宿主能力提升 1-3 個等級，長期則會逐步吞噬宿主自主意識，最終使宿主淪為‘共生空殼人’—— 意識被共生體完全掌控，僅保留戰鬥本能。”
陳默的手指在紙頁上摩挲，指腹能感覺到意識墨水殘留的微弱波動 —— 這波動和他之前提取的虛空粒子樣本完全一致。他想起喚醒的那名前意識研究中心研究員，對方曾提到 “實驗部在秘密培育能操控覺醒者的生物”，原來指的就是虛空共生體。
“如果被虛空教派拿到這種東西……” 陳默皺緊眉頭，剛想把日誌放進密碼箱，實驗室的鐵門突然被輕輕推開一條縫。門外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穿著星火的灰色作戰服，肩膀上還沾著貧民區的塵土 —— 是阿力，阿強的部下，也是星火戰鬥組的普通成員。
阿力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神卻很亮，緊緊盯著陳默手裡的日誌。他剛才在哨站的廣場上，看到兩個剛被喚醒的空殼人被歸檔局的殘餘獵人偷襲，那兩個空殼人還沒完全恢複意識，隻能徒勞地揮舞手臂，其中一個被獵人的意識衝擊擊中，再次陷入昏迷。阿力衝上去趕走了獵人，卻因為能力隻有 “基礎力量強化”，沒能追上逃跑的敵人 —— 他看著空殼人倒在地上的樣子，想起了阿強為保護空殼人而淪為半空殼人的場景，胸口像被巨石壓著，喘不過氣。
“陳默先生，” 阿力的聲音有些沙啞，“那本日誌裡…… 是不是有能變強的方法？”
陳默愣了一下，趕緊把日誌往身後藏了藏：“阿力，你怎麼來了？這裡是實驗區，沒允許不能進來。”
“我看到你剛才的表情，” 阿力往前走了一步，手指攥得發白，“你找到讓覺醒者變強的辦法了，對不對？我知道我能力弱，上次阿強哥犧牲的時候，我連保護他都做不到；剛才空殼人被襲擊，我也隻能看著…… 陳默先生，我需要變強，隻要能保護他們，我什麼都願意做。”
陳默看著阿力眼底的急切和愧疚，心裡有些複雜。他知道阿力的為人 —— 雖然能力普通，但每次行動都衝在最前麵，對空殼人也格外照顧。可虛空共生體的副作用太可怕了，一旦植入，幾乎沒有逆轉的可能。
“阿力，日誌裡的東西很危險，” 陳默歎了口氣，把日誌放在桌上，卻故意擋住了共生體的那幾頁，“那是歸檔局的禁忌實驗，會反噬宿主的，你不能碰。”
“危險我不怕！” 阿力猛地提高聲音，又趕緊壓低，怕被外麵的人聽到，“我已經問過醫療組的人了，他們說你在研究能對抗虛空粒子的東西，那本日誌裡肯定有線索。陳默先生，求你了，告訴我怎麼才能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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