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忘峽穀哨站的地下實驗室裡，空氣裡飄著淡淡的意識淨化劑氣味——那是陳默用獲取的配方改良後的新版本，除了保留原有的“空殼花提取物”，還加入了剛從意識殘魂身上分離出的“純淨意識碎片”，淡綠色的液體在透明容器裡輕輕晃動，折射出細碎的光，像把星星揉進了水裡。
10個意識殘魂被安置在特製的“喚醒艙”裡，每個艙體都籠罩著淡白色的意識屏障，屏障上跳動著微弱的波紋——那是殘魂們逐漸恢複的意識波動。林澈、蘇曉和夜圍在監控台前，看著屏幕上不斷上升的綠色數值，陳默則戴著特製的意識連接頭盔，雙手按在第一個喚醒艙的艙壁上，記憶修複能力正緩緩注入。
“意識波動穩定在85%，可以嘗試注入淨化劑了。”陳默的聲音透過頭盔傳來，帶著一絲疲憊——從昨天帶回殘魂到現在，他隻休息了兩個小時，大部分時間都在調整淨化劑的配比，“蘇曉，麻煩你用意識感知鎖定殘魂的‘意識核心’，避免淨化劑損傷他們的記憶碎片。”
蘇曉立刻閉上眼，進階級意識感知能力擴散開來，淡藍色的意識觸手輕輕纏繞住喚醒艙。她能清晰地“看到”艙內的殘魂：那是一個半透明的人影，穿著意識研究中心的白大褂，胸口別著“助理研究員”的徽章，正蜷縮在艙底，周圍漂浮著無數破碎的記憶片段——有他在實驗室裡記錄數據的場景，有災變時虛空粒子爆發的混亂，還有被影憶組囚禁時的絕望。
“找到了，意識核心在他左胸口的徽章位置。”蘇曉輕聲說，意識觸手精準指向那個位置，“能量很弱，但很穩定，應該是當年災變時被保護得比較好的殘魂。”
陳默點點頭，按下淨化劑注入按鈕。淡綠色的液體順著導管流入喚醒艙，接觸到殘魂的瞬間，爆發出刺眼的白光。艙內的殘魂突然顫抖起來，破碎的記憶片段開始快速重組，白大褂上的褶皺、徽章上的文字，甚至他眼底的恐懼，都變得清晰起來。
“咳……咳咳……”
殘魂突然發出微弱的咳嗽聲，半透明的身體逐漸變得實體化，皮膚的顏色、頭發的紋理慢慢顯現。他睜開眼，茫然地看著周圍的實驗室，眼神裡滿是陌生，直到看到蘇曉，瞳孔突然收縮：“你……你的眼睛……像葉瀾研究員……”
蘇曉的身體猛地一震：“你認識我媽媽？”
“葉瀾……對，是葉瀾研究員。”殘魂的聲音還很虛弱，卻帶著激動，“我是意識研究中心的助理研究員，叫馬哲……災變前，我和你媽媽在同一個實驗小組，研究‘虛空粒子的意識兼容性’……”
林澈立刻上前一步：“馬哲先生，你知道葉瀾研究員現在的情況嗎？我們之前得知她被囚禁在意識夾縫裡，但不知道具體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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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哲沉默了幾秒，眼神變得複雜。他抬起手，指尖凝聚起微弱的意識能量，在空中畫出一個熟悉的符號——那是虛空教派的“意識歸一”圖騰，卻在圖騰中央多了一個細小的“反抗標記”。“你們錯了，葉瀾研究員不是被囚禁的。”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什麼人聽到，“她是主動留在虛空教派的，目的是研究‘虛空核心的弱點’。”
“主動留下？”蘇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淚瞬間湧了上來，“不可能！我媽媽怎麼會留在傷害她的地方……”
“是真的。”馬哲的意識能量波動變得劇烈，像是在回憶痛苦的畫麵，“災變後，虛空教派控製了研究中心，逼迫我們繼續研究。葉瀾研究員為了保護我們這些底層研究員，假裝同意合作，暗中收集虛空核心的資料。她還說，這些資料不能放在任何實體載體裡，否則會被虛空教派發現，所以她把資料藏在了‘星環市舊圖書館的意識書架’裡——那是用意識能量構建的隱形書架，隻有意識感知者才能看到，其他人就算路過也察覺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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