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賈東旭幫助易中海請假軋。“師傅說家裡有急事，讓我幫忙跟車間主任說一聲，今天晚點到。”他一邊跟同事解釋，一邊心裡犯嘀咕——師傅平日裡從不輕易請假，昨天王主任來家裡，莫不是真要跟周營長談大事？
而此時的易中海，已經跟著王霞走出了四合院。早春的風還帶著涼意，兩人並肩往汽車營方向走，王霞手裡拎著個布包，裡麵除了之前準備的蘋果，又多了兩包茶葉，是特意給周晉冀帶的。“易師傅，一會兒見了周營長，還得勞您多幫著說兩句。”王霞又叮囑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
“放心，該說的我會說，不過最終還得看你們倆談。”易中海笑著回應，心裡卻早有分寸——他知道周晉冀的脾氣，不喜歡別人過多乾涉，自己隻要做好引薦，剩下的交給他們就好。
汽車營的臨時駐地比前些天冷清了不少。之前停滿道奇卡車的空地，如今隻餘下幾十輛待檢修的舊車；操場上沒了戰士訓練的身影，隻有幾個留守的後勤人員在打掃衛生。守門的戰士見是易中海，又看了王霞的街道辦工作證，沒多問就放了行：“易師傅，周營長在辦公室呢，我帶您過去。”
辦公室裡，周晉冀正對著一張肉聯廠廠房圖紙發呆，見易中海和王霞進來，連忙起身：“姑夫，這位同誌，快坐。”小李麻利地沏上茶，悄悄退了出去。
易中海接過茶杯，介紹兩人認知之後；喝了一口就起身：“你們聊正事，我去趟洗手間，老了，喝了茶就容易上廁所。”他這話一說，王霞心裡頓時鬆了口氣——知道易中海是故意給兩人留單獨談話的空間，這份分寸感，讓她很是滿意。
等易中海走後，王霞也不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晉冀同誌，我今天來，還是為了汽車的事。街道辦這半年拉救濟糧、送居民物資，全靠借車，欠了不少人情不說，還總耽誤事。我想跟您協調一輛能跑的卡車，最好能配個經驗豐富的司機，司機的編製我們街道辦負責解決，您看行不行？”
周晉冀手指輕輕敲著桌麵，沒立刻答應。他心裡清楚，街道辦的需求確實迫切，往後肉聯廠辦手續、協調居民事務，少不了要麻煩街道辦，這點人情得賣。可之前跟其他單位都是“物資換資源”，要是給街道辦白送車，其他單位知道了難免有意見，口子絕不能開。
“王主任，汽車我能給您協調一輛，司機也能派個老兵過去——都是跟我在朝鮮跑過運輸的，技術絕對靠譜。”周晉冀話鋒一轉，語氣誠懇，“不過您也知道，我們汽車營三百多號人剛退伍，大部分要去肉聯廠上班，可現在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我不要多好的房子，隻要有塊空地，能讓弟兄們自己蓋幾間宿舍就行。不知道街道辦能不能幫忙協調一下？”
王霞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周晉冀這是要“以車換地”。她心裡盤算了一下：四九城現在確實缺住房，但因為之前打仗，不少老建築群被炮彈炸毀，空在那裡沒人管，修繕起來要花錢，可地皮不缺。要是能用一塊閒置的空地換輛卡車和司機，對街道辦來說很劃算。
“空地倒是有。”王霞放下茶杯，語氣認真，“就在九十五號四合院附近，有一片被炮彈炸過的老建築群，麵積不小，清理一下，規劃好了足夠蓋三十個一進的小院；要是蓋兩層小樓，住下你們汽車營的退伍戰士綽綽有餘。”她話鋒頓了頓，看著周晉冀，“不過晉冀同誌，一塊這麼大的空地，換您一輛汽車，是不是有點不太對等？我回去跟街道辦的同誌也不好交代啊。”
這話裡的“加碼”意思，周晉冀一聽就懂。他笑了笑，語氣爽快：“王主任，一輛汽車足夠街道辦日常用了，多了您那邊也沒地方停，還浪費油錢。這樣——往後街道辦要是有緊急運輸任務，比如汛期送沙袋、冬天拉取暖煤，隨時給我打電話，我優先調肉聯廠的卡車幫您忙。另外，等肉聯廠下個月開工，我給街道辦送一千斤新鮮豬肉，算是給轄區居民的福利，您看這樣行不行？”
一千斤豬肉！王霞眼睛瞬間亮了。這年代豬肉是稀罕物，街道辦要是能給居民發點肉，不僅能安撫人心，還能在上級麵前露臉。她心裡的算盤打得劈啪響——一輛卡車、一個司機，換一塊閒置空地，再加緊急運輸支援和一千斤豬肉，這買賣太值了！
“晉冀同誌，您這也太實在了！”王霞連忙點頭，語氣比之前熱絡了不少，“我跟您透個底——九十五號四合院旁邊有個東跨院，原本是個老地主的宅子，抗戰時被炸了一半，剩下的幾間房還能住人，就是得修繕一下。那地方離易師傅家近，您住過去，也方便照顧易師傅和周嫂子。這東跨院我能做主分給您，不過修繕的錢得您自己出，您看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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