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剛漫過肉聯廠的地基鋼架，周晉冀就揣著兩張圖紙往農莊趕——小李昨晚派人來說大棚棚架的木料尺寸不對，得他去現場定奪。剛走到半路，是趙剛在後邊大喊：“營長，廠房鋼筋網鋪到一半，建材商說水泥要晚兩天到，咋辦？”他一邊往回折，一邊在心裡盤算著要去跟軋鋼廠借點應急，腳不沾地的忙碌，早已成了他轉業後的日常。
“各個項目都是頭一遭乾，弟兄們剛從部隊轉過來，不懂就問是好事，就是我這腿快跟不上了。”周晉冀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剛跟建材商談妥借水泥的事，雷大錘的徒弟就騎著自行車追了上來：“周營長！東跨院和易師傅家都修好了，雷師傅讓我請您去驗收！”
這消息像陣涼風，吹散了周晉冀的疲憊。他連忙讓王鐵柱開車送他去九十五號四合院，剛拐進胡同，就看見雷大錘站在東跨院門口，手裡攥著個木錘，身後的院門敞開著，青磚灰瓦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再也不見之前的破敗模樣。
“周營長，您來啦！進去瞧瞧，保證合您心意！”雷大錘笑著引路，先看了院裡的主體修繕——拆補的青磚嚴絲合縫，跟原牆體渾然一體；屋頂換了新的瓦片，屋脊上還簡單雕了些祥雲紋樣；之前破損的木梁全換了新料，刷了桐油，泛著淡淡的木香。“院裡的地窖也挖好了，石頭砌的牆，防潮層做了三層，糧食放半年都沒問題。”
周晉冀點著頭，目光卻被正房西側的洗手間吸引了——那間原本堆雜物的小房，如今裝了扇新木門，門楣上還簡單刷了層白漆，透著股乾淨利落的勁兒。推開門，最先映入眼簾的是米白色的瓷磚，從地麵鋪到半牆，釉麵光滑，映得屋裡亮堂堂的；牆角擺著個白色的洗手池，水龍頭是黃銅的，擦得鋥亮；旁邊是科勒馬桶，蓋圈放下時沒有磕碰聲，輕輕按下衝水閥，水流順暢卻不吵，跟院裡的安靜格外搭。
“這瓷磚是我托老夥計從南方窯廠弄的，專門選了耐臟的米白色；馬桶的排水管道埋得深，還做了防堵處理，冬天也不會凍住。”雷大錘指著牆角的通風口，“特意留了兩個通風窗，免得夏天有味道。”
正說著，易中海和一大媽也走了進來。一大媽一進洗手間，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瓷磚：“這磚摸著涼涼的，還這麼光滑，擦起來肯定省事！以前打掃旱廁，掃一次沾一身灰，現在這多乾淨！”易中海走到馬桶邊，仔細看了看衝水裝置，又輕輕按了按，眼裡滿是驚訝：“沒想到廁所還能這麼裝，冬天不用裹著棉襖往院外跑，也不用倒夜香，這日子也太舒坦了！”
他想起自家之前的條件——兩間房，在四合院不算差，或許隻比不上傻柱，可冬天上廁所的罪，誰遭誰知道。現在不僅牆麵刷了新漆，窗戶換了雙層玻璃，還多了這麼個“舒服廁所”，說是“一步登天”也不為過。
“老易，你家這裝修，現在在四合院裡可是頭一份！”鄰居閆埠貴聞訊趕來，站在洗手間門口探頭探腦，眼睛直盯著瓷磚和馬桶，嘴裡不停盤算：“這瓷磚得不少錢吧？還有這馬桶，看著就不是便宜貨，老易你可享著福了！”
許黃氏也跟著過來，看著洗手間裡的擺設，心裡又羨慕又有點酸：“這廁所比我們家堂屋還乾淨，冬天不用受凍，夏天不用聞味兒，晉翼這孩子，可真孝順！”她想起黑漆漆的公共旱廁，再看看這兒的整潔，忍不住歎了口氣——要是許大茂能娶了婁小娥，說不定她家也能有這待遇。
跟著來的還有幾個要住東跨院的戰士，看著洗手間裡的配置，都興奮地議論起來：“以後咱們冬天上廁所再也不用遭罪了！”“這瓷磚真好看，咱們得好好愛護！”小李更是笑著說：“營長，您這眼光真絕！有這廁所，東跨院比乾部樓還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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