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小姐指尖輕輕蹭過杯沿，目光落在茶幾上的綠植上，語氣聽著漫不經心，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說起來，李明宇學的是信息自動化專業吧？”
沒等蘇明遠接話，她又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口茶，話鋒輕輕一轉：“癌症治療區那邊，到現在還沒定下來主管人選呢。既然你發愁沒合適的位置安排他，不如讓他去試試？”
她抬眼看向蘇明遠，眼神裡沒什麼刻意的情緒，仿佛隻是隨口給出個尋常建議：“信息自動化跟醫療設備的運維、數據管理多少能搭上邊，他去了也不算完全門外漢。先讓他在那個位置上熟悉熟悉集團業務，後續要是做得好再調崗，也顯得咱們安排得周全。”
洪小姐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你想啊，趙臨一直管著製藥板塊，手裡攥著不少資源；要是讓李明宇去管抗癌治療區，剛好能跟他形成製衡——一個管‘藥’，一個管‘治’，倆人權利相互牽扯，就不怕趙臨再像以前那樣獨斷專行。”
她抬眼看向蘇明遠，眼底藏著點了然：“其實你早看趙臨不順眼了吧？想把他弄走，又怕他手裡權利太大，一旦離開，製藥那邊的攤子沒人能立刻接手，影響公司運轉。但這事沒你想的那麼難——公司那些老股東，哪個不是看利益行事？隻要不碰他們的分紅，不礙著他們的好處，他們跟著誰站隊，心裡比誰都清楚，根本不用你多費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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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洪小姐話鋒一轉，語氣放緩了些，“李明宇是你女婿，論親疏，總比趙臨這個外人近。等李明宇在抗癌治療區站穩腳跟，你再慢慢把些資源往他手裡遞，用不了多久，就能把趙臨的權利一點點架空。到時候他手裡沒了實權，就算想鬨，也翻不起什麼浪來，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蘇明遠聽完，沒立刻接話，而是從煙盒裡抽出一支雪茄，指尖夾著在桌麵輕輕頓了頓，又摸出打火機“哢嗒”點燃。橘紅色的火光明明滅滅，他含著雪茄深深吸了一口，煙絲燃燒的細微聲響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片刻後，他緩緩吐出口煙圈，白色的煙霧很快彌漫開來，模糊了他臉上的神情。他眯著眼，手指夾著雪茄在煙灰缸邊輕輕磕了磕，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看向洪小姐，語氣裡帶著點歎服，又藏著幾分熟稔的默契：“洪小姐呀，洪小姐，這麼多年過去，你還是這麼懂我——你可真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啊。”
這話裡沒有半分不滿，反倒滿是認可。他又吸了口雪茄，眼神漸漸變得堅定：“你說的這個法子，確實可行。既給了李明宇一個合理的位置，又能牽製住趙臨，一舉兩得。”煙霧從他嘴角溢出，他輕輕點了點頭，顯然已經默認了這個計劃。
第二天上午，陽光透過蘇明遠家客廳的落地窗，在地板上灑下斑駁的光影。李明宇按響門鈴時，蘇明遠坐在沙發上，示意他在對麵坐下，沒繞太多彎子，直接開口：“晴晴現在肚子一天天大起來，行動也越來越不方便。你現在研一，還有兩個月就放暑假了，到時候你就搬來家裡住，也好順便照顧晴晴，家裡人也能放心些。”
“還有個事要跟你說，經過集團研究，決定委任你為星耀集團負責抗癌計劃的主管。你要是願意，五一回學校跟老師打好招呼，把後續的事情安排妥當，就可以直接到星耀集團上班了。”
李明宇按約定時間來到星耀集團總部大樓，剛在前台報上名字，一位穿著乾練西裝、戴著金邊眼鏡的男士就迎了上來，遞過一張名片：“李主管您好，我是蘇董的董秘周航，蘇董交代過，由我帶您去57層癌症觀察區。”
李明宇走進辦公室，落地窗外是開闊的城市景觀，可他的目光卻先落在了桌上的文件夾上——封麵上“星耀集團抗癌計劃項目組”的字樣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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