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壽伸手一招，那混沌鐘便飛入掌心。
他對著鐘體，上去就是啪啪兩巴掌。
“鐺！鐺！”
兩聲沉悶的鐘鳴，在長壽宮內回蕩，震得他掌心發麻，卻也暫時出了胸中這口惡氣。
“此處開不了天，自有開天處！”常壽冷哼一聲，眸中閃過一絲狠厲。
既然無法在混沌鐘內開天辟地，那這混沌鐘要之何用？
留著當個隻能看，不能用的擺設，還要時刻提防諸聖，以免被察覺端倪，徒惹禍端，倒不如……
他心念一動，揮手取出一個黑皮葫蘆。
這玩意，和開山斧一般，常壽也沒想起來用，一直被他丟在角落吃灰。
葫蘆約莫兩個巴掌大小，通體漆黑，表麵光滑圓潤。
葫蘆口處，隱有一股吞噬萬物的奇異氣息——正是那極品先天靈寶，混元葫蘆！
常壽摩挲著冰涼的葫蘆表皮，目光在混元葫蘆與混沌鐘之間來回遊移，腦海中卻是想起了這葫蘆的來曆。
此寶本是他早年所得，乃是先天靈根，葫蘆藤上最後一枚未長成的先天葫蘆。
後來機緣巧合之下，被常壽重新孕養。
又將紅雲的九九散魄葫蘆的本源，儘數吞噬，方才脫胎換骨，晉升到極品先天靈寶的層次。
既然它能吞散魄葫蘆的本源而進階，那為何不能……故技重施？
“嘿嘿……”常壽忽然低笑出聲，笑聲中帶著幾分瘋狂和大膽。
“既然這混沌鐘不能為我所用，索性便奪了你的本源，來養我的混元葫蘆！”
他記得清楚，這混元葫蘆內部，可藏著一個混沌虛界。
一旦將虛界逆反為實界，便可化作一個真實的小混沌世界。
他若以混沌鐘的本源來澆灌、滋養，未必不能將這‘虛界’逆反為‘實界’，化作一方真實的混沌世界。
屆時，混元葫蘆吸收了先天至寶的本源，品級必將再進一步。
隻要返虛為實，便能真正蛻變晉升為先天至寶。
想到此處，常壽又生了其他心思。
“在先天至寶中開天辟地，有四十九道先天禁製阻道，難度太大。”
“可若能在混元葫蘆，晉升先天至寶前，便在其虛界中，提前開辟出世界……”
常壽眸中精光暴漲，越想越激動，手指無意識地掐算推演起來。
“隻等混元葫蘆晉升，其內部世界，豈不是跟著水漲船高，順勢晉級？”
“如此一來，開天的難度將大減，也就意味著，混元葫蘆品級提升至先天至寶時，便是天地反哺常壽，成就聖境之時。”
他越想越激動，仔細思索一番，從理論上推演，此法完全可行。
這完全就是一條，卡天道bug的成聖之路啊！
當然，具體如何，還得親自實踐才能出結果。
畢竟，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嘛。
“混沌鐘啊，混沌鐘，既然奈何不得你，那便做我寶葫蘆的養料吧。”
常壽攥緊掌中混元葫蘆，又抬眸望向混沌鐘，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正所謂‘舍得’，沒有舍，哪裡來的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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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眸中閃過一絲複雜，隨即被決絕取代。
混沌鐘畢竟是先天至寶，盤古斧所化，若有可能，常壽何嘗不願將其留下？
可既然此鐘，無法為他所用，即便再好，在他眼中也和廢物一般無二，毫無價值可言。
與其留著，當個燙手山芋，倒不如讓它化作資糧。
成全混元葫蘆，也成全他常壽的大道！
待稍稍恢複些許元氣，常壽神色肅穆，眸中寒光乍現。
他已有許久，未曾動用那壓箱底的手段了。
破之奧義，破滅萬法，無物不可摧。
他不是沒想過，以此法在混沌鐘內開天。
可按照方才的架勢，即便他使用破之奧義，想從內部瓦解四十九道先天禁製，遠比從外部強攻，要難上萬倍。
最後，也未必能達到他預期的結果。
既如此，他也懶得再費神，換個辦法，或許路就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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