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來了!”
端木正司推開實習生宿舍的門,室內一片寂靜,隻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在地板上投下清冷的光斑。
沒有看到水澤悠的身影。
“小悠?”端木微微皺眉,有些疑惑地低語,“奇怪,這麼晚了,跑哪兒去了?”
他脫下外套,正準備去洗漱,門口又傳來了動靜。
是安堂走了進來,他提著一袋子從便利店買的便當
“端木前輩,”安堂主動開口,“你看到小悠了嗎?”
“沒有,我剛回來,正奇怪他去哪了。”
端木搖了搖頭,看向安堂,“你找他有事?”
安堂沉吟了一下,說道:“我剛才回來的時候,樓下值班室的人跟我說,有人來探訪我。
你知道的,實習生宿舍允許警員家屬探訪,但需要登記和檢查。”他頓了頓,繼續道,“我在看了今天的訪客登記表,在上麵看到了一個名字……‘加納省吾’。”
“加納省吾?”端木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眉頭皺得更緊了,“聽起來有點耳熟……”
“我也覺得好像在哪裡聽過。”安堂肯定道,然後拿出了自己的證件,對端木說,“我有點不放心,用證件讓值班人員調取了今天的監控錄像。你看。”
安堂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從值班室監控係統拷貝下來的片段。
畫麵中,一個穿著高檔黑色西裝,戴著眼鏡的男人正在登記表上簽字,隨後在值班人員的陪同下進入了宿舍樓。雖然畫麵不算特別清晰,但那個男人的麵容特征還是可以辨認。
“這個人,”安堂指著屏幕上的男人,語氣篤定,“我認得他。他是野座間製藥公司的人,而且職位不低,好像是某個部門的本部長助理。”
“野座間製藥……”端木的心猛地一沉。水澤悠的母親就在那家公司,而水澤悠自身的情況也與那家公司脫不了乾係。
“他什麼時候來的?小悠是跟他一起離開的嗎?”端木立刻追問,語氣帶上了急切。
安堂看了看值班記錄:“登記時間是晚上八點二十分左右。水澤是不是跟他一起離開的,監控沒有直接拍到出口,但在他來訪之後,水澤的房間就再沒有人進出,直到我們發現他不在。”
端木內心放心不下,讓自己兒子變成Amazon的母親,誰知道水澤令華會乾出什麼事。
(端木不知道水澤悠的年齡實際隻有兩歲,他認為小悠是被改造成的Amazon。)
…………
水澤悠倒在地上的身體微微抽搐著,腹部那個被貫穿的恐怖傷口雖然因為解除變身而不再呈現為甲殼破裂的狀態,但在人類形態下,依舊是一個血肉模糊的窟窿。
血液染紅了他的衣服,看上去觸目驚心。劇烈的疼痛和生命力的快速流失,讓他早已陷入了深度昏迷。
鷹山仁站在水澤悠旁邊,低頭看著這個奄奄一息的少年,麵甲下的臉沒有任何表情,既沒有憐憫,也沒有快意,隻有一種完成某項必要步驟般的平靜。
“加納(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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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聲說了一句,不知道是告別,還是某種宣告。
隨即,他抬起了右手,握成拳頭,骨節發出輕微的脆響。這一拳下去,以水澤悠現在的狀態,絕無生還的可能。
然而,就在他的拳頭即將落下的瞬間——
“砰!砰!砰!”
幾聲清脆而急促的槍聲猛然劃破了夜的寂靜!
數發子彈精準地打在他身前半步的地麵上,濺起一串泥土和碎石,構成了一個清晰的警告線!
“那邊的紅色Amazon!不許動!你已經被包圍了!”
一個通過擴音器放大的男聲從側前方的樹林陰影中傳來。
鷹山仁的動作頓住了,緩緩收回了拳頭,直起身,轉頭望向聲音來源。
隻見十幾名全身籠罩在黑色特戰服,手持製式步槍的武裝人員,呈扇形從樹林和廢棄設施的掩體後現身,所有槍口都牢牢鎖定了他。
他們動作專業,眼神銳利,顯然是經過嚴格訓練的作戰單位。
帶隊的是一個麵容冷峻的中年男子,他緊緊盯著鷹山仁,手指扣在扳機上,不敢有絲毫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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