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間極其隱秘的貴賓室,深藏於某棟摩天大樓的地下深處。
沒有窗戶,隻有幾盞嵌入天花板的射燈投下昏黃而集中的光束,在光滑如鏡的黑色大理石地麵上映出模糊的光斑。
空氣裡彌漫著昂貴雪茄的餘味和陳年威士忌的醇香,卻掩蓋不住一股更深沉,如同腐朽般的死寂。
房間裡或坐或站,聚集著大約十幾個人。
他們衣著體麵,氣質不凡,有男有女,年齡看起來多在中年以上。
若在平時,他們或許是某個領域的精英,掌握著財富或權力。
但此刻,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難以掩飾的焦躁、疲憊,以及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灰敗感。
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身份——與花形顯隆、村上峽兒屬於同一批次覺醒的奧菲以諾。
今天,他們都是收到了花形秘密傳遞的消息才聚集於此。
消息的內容讓他們幾乎死寂的心重新燃起了微弱的希望。花形聲稱,找到了可能解決他們身體“問題”的方法。
奧菲以諾那無法逆轉的沙化進程,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每一個知情者的頭頂。
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生命力的流逝,感受到肉體正在一步步走向崩潰。花形的消息,無疑是黑暗中的一縷曙光。
然而,等待了許久,預想中的花形卻始終沒有出現。
不安的情緒在沉默中蔓延,有人開始不耐煩地踱步,有人不停地看表,有人則閉目眼神,但緊蹙的眉頭暴露了他們內心的不平靜。
就在這時——
“啪、啪、啪……”
一陣清晰而緩慢的鼓掌聲,突兀地從貴賓室內側的陰影中響起。
眾人悚然一驚,齊齊轉頭望去。
隻見一個身影,緩緩從陰影中踱步而出。他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但那份優雅無法掩蓋他周身散發出的非人氣息。
“村上?!”
“怎麼會是你?!”
“花形呢?!”
驚疑、憤怒的質問聲此起彼伏。
邀請他們的是花形,怎麼來的人是村上峽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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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對於眾人的反應毫不在意。
他邁著從容的步伐,徑直走到了房間內一處略高的平台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群曾經的同輩,如今卻如同風中殘燭的奧菲以諾。
“諸位,”村上開口了,他那獨特的嗓音在寂靜的房間裡回蕩,帶著一絲冰冷,仿佛在陳述既定事實般的平靜,“不必等待花形了。他不會再來了。”
“你什麼意思?!”
“花形到底在哪裡?!”
村上微微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很遺憾,各位。”村上那磁性的聲音在房間裡回蕩,帶著一種冰冷的平靜,“邀請你們來到這裡的,並非花形,而是我,村上峽兒。”
“什麼?!”“你這是什麼意思?!”台下頓時一片嘩然。
村上頓了頓,仿佛在欣賞眾人臉上變幻的神色,然後拋出了那個殘酷的真相:
“花形就是奧菲以諾的背叛者!”
“他是否告訴過你們,奧菲以諾是進化過程中的缺陷?告訴你們,我們的壽命短暫,終將化為沙礫?”
下麵的人群出現了一陣騷動,不少人臉色變得更加難看,顯然他們已經注意到身體的異樣。
村上的話讓一些人眼中剛燃起的怒火變成了茫然,“我們的肉體,確實無法長久承載這份力量,終將走向衰亡。”
但緊接著,他的語氣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狂熱的信念:
“但是!花形錯了!大錯特錯!這並非終結,並非命運!這隻是進化道路上必經的考驗!而我們,將跨越這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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