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形的話語,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在這片壓抑的空間裡激起了無形的漣漪。
那尊銀灰色,如同蝗蟲與惡魔結合體的奧菲以諾之王,前進的腳步微微一頓。
它那雙毫無感情的灰色複眼,第一次真正聚焦在花形身上,不再是之前那種對螻蟻的漠視,而是……一種被低等存在公然挑釁後,逐漸升騰的冰冷怒意。
“你!不是奧菲以諾的王,而是我們的敵人!”
花形的聲音嘶啞卻堅定,縱使身體搖搖欲墜,雙腿因劇痛和力量的枯竭而劇烈顫抖。
他依然挺直了脊梁,燃燒著不屈意誌的目光,毫不避讓地直視著那至高無上的存在。
沉默。
死寂般的沉默。
然而,這沉默僅僅持續了不到兩秒。
“嗡——!!!”
一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都要令人絕望的威壓,如同實質的海嘯般從奧菲以諾之王體內爆發出來!
那不是能量的衝擊,而是源自生命層次頂點的憤怒!
整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在這恐怖的怒意下開始劇烈地搖晃、震動!
頭頂上方,常年累積的灰塵和鏽屑如同暴雨般簌簌落下,粗大的金屬管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和扭曲的巨響,牆壁和天花板上的混凝土塊開始剝落,大大小小的碎石和沙礫如同冰雹般砸向地麵!
仿佛這片地下空間,隨時都會在這“王”的怒火下徹底坍塌!
奧菲以諾之王緩緩抬起了手,不再是凝聚能量光球,而是五指張開,對準了花形。周圍的空氣在它掌心前方扭曲、壓縮,形成一個肉眼可見的漩渦,毀滅的氣息在其中瘋狂醞釀。
它要用最直接、最殘酷的方式,將這個膽敢褻瀆王威的叛逆者,連同其存在本身,徹底抹除!
…………
與此同時,東京的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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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正司正駕駛著V射線衝擊者,如同一道藍白色的閃電,朝著花形給出的坐標位置全速疾馳。
引擎的咆哮聲撕裂夜晚的寂靜,車尾載著的爆裂器在風中微微震顫。
必須更快!花形先生獨自麵對村上和可能覺醒的“王”,情況危急!
然而,就在他擰動握把,準備再次提速的瞬間——
一股前所未有的虛弱感猛地席卷全身!仿佛全身的力氣被瞬間抽空,四肢百骸傳來一種難以形容的空洞和麻木感!
“呃?!”
端木發出一聲悶哼,握著車把的手猛地一軟,原本精準控製的機車瞬間失去了平衡!
“轟隆——!”
藍白色的V射線衝擊者帶著刺耳的摩擦聲,狠狠地側滑出去,與粗糙的地麵劇烈摩擦,爆開一連串耀眼的火花,最終重重地撞在一側的牆壁上,停了下來。
端木被慣性甩飛出去,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勉強停下。
他掙紮著撐起身體,第一時間不是檢查傷勢,而是難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左手手掌。
他清晰地看到,自己手掌竟然出現了沙化的跡象!
雖然還遠未達到花形那種乾枯腐朽的程度,但這跡象已經再明顯不過,作為奧菲以諾的生命,他的壽命已經走到了末期,死亡的喪鐘已經在他耳邊敲響。
使用Psi腰帶的力量,每一次變身,每一次驅動光子血液,都在急劇加速這個過程。
繼續戰鬥下去……結果不言而喻。
端木的心沉了下去,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蔓延開來。
是對死亡的恐懼嗎?或許有那麼一絲。但更多的,是一種緊迫感和……決絕。
他抬起頭,望向廢棄工業區的方向。即使相隔如此之遠,他似乎也能隱約感覺到那股令人心悸的恐怖能量波動,以及……花形那正在急速衰減的氣息。
如果在這裡退縮,如果因為惜命而停下腳步……那麼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犧牲,又有什麼意義?
現在巧爺沒有出現,沒有假麵騎士Fiaz出現保護世界。
甚至連那三條腰帶都還在實驗室內。
能依靠的隻有這條Faiz腰帶的原型機。
“嗬……”端木發出了一聲意義不明的輕笑,帶著些許自嘲,更多的卻是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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