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的劍停在半空，手有點抖。他看著殘魂胸口那點光，不敢出聲。斬虛劍上的黑氣還在閃，但他沒再往前刺。
阿漁突然撞了他一下，往後退了幾步，說：“我來守！”
她張開雙臂，皮膚下出現銀白色的紋路，像是光在動。龍鱗慢慢爬上她的身體，腳離地，身子變長，頭發散開變成光。她化成一條龍，在空中轉了一圈，龍頭抬起，嘴裡吐出一個發光的球。
光球飛向殘魂，炸開成一層護罩，表麵有龍紋在轉。黑鏈打過來，發出刺耳的聲音，但被彈開了。
殘魂的身體鬆了一下。
他眼裡的紅光沒了，露出一點清醒。他低頭看護罩，嘴裡擠出一個字：“不。”
阿漁在空中晃了晃，尾巴纏住護罩。她咬牙，血從嘴角流下，滴在護罩上，金光亮了一下。
蘇弦靠在石碑邊，手放在斷弦上。他閉著眼，眉頭皺著。過了一會兒，他說：“護罩撐不久，他們要一起動手了。”
話剛說完，高台上的八個域主同時抬手。八塊玉牌發出黑光，連成一道黑柱，直衝護罩。
轟！
護罩猛震，裂了幾道縫。阿漁哼了一聲，身體發抖，眼角流出血。
陳默回過神。他看到阿漁吐血，左眼的紋路變紅。他不再猶豫，把劍橫在胸前，展開骨獄領域。黑火從腳下鋪開，擋在護罩前麵。
黑柱砸在火上，發出悶響。火焰被壓低，貼著地麵燒。陳默膝蓋一彎，腳陷進土裡，硬是扛住了。
蘇弦十指劃過琴弦，彈出一段音。聲音飛向戰場，打在玉牌連接處。黑柱亂了一下，慢了下來。
阿漁抓住機會，尾巴收緊，更多血流入護罩。龍珠一閃，裂縫慢慢合上。她盯著殘魂，艱難地說：“老東西，別現在倒下……陳默還要你給答案。”
殘魂沒看她。他看著自己的手，灰火忽明忽暗。嘴動了動，想說話，卻沒聲音。
陳默咬破舌尖，嘴裡有血腥味。他左手結印，頭頂浮出八枚骨戒，慢慢轉。他把一句話送進去：我們不是敵人。
骨戒的震動變了，和殘魂胸口的光有了回應。
蘇弦閉眼，手按在琴身上。他在把“安魂引”記進腦子裡，下一首曲子要穩住殘魂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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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漁抬頭叫了一聲，翅膀展開，護罩變大，把陳默和蘇弦也包了進來。三人圍成一圈，龍珠在中間發光。
殘魂終於抬頭。
他看向三人，目光落在龍珠上。眼神很複雜，不是恨，也不是謝。他嘴動了動，無聲說了兩個字：
“快走。”
這時，八個域主一起念咒。
八道黑光合成一把大刀，刀尖朝下，狠狠砍向護罩！
轟！！！
護罩裂了一角，金光四濺。阿漁全身一震，一口血噴出來，灑在龍珠上。她身子搖晃，差點掉下來。
陳默大吼，黑火暴漲，衝上前一步，用身體擋住餘波。衝擊打在他背上，衣服碎了，皮肉翻起，但他沒後退。
蘇弦琴聲停下，嘴角流血。他手指死死按在弦上，指尖破了，血順著琴流下。
護罩沒碎。
殘魂還在。
三人都站著。
陳默單膝跪地，劍插進土裡撐住自己。他抬頭，左眼還在紅，盯著高台上的域主。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們……想把他變成傀儡？”
沒人回答。
域主們舉著手，玉牌繼續發光，新的力量在聚集。
阿漁在空中喘氣，龍鱗沒光了。她看看殘魂，又看陳默，聲音很小：“撐住……再一下。”
殘魂低頭，看著護罩裡的那點光。他伸手想碰，又停住。灰火變得很暗，像要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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