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陳嬌並沒有來，馮素萍也沒有出現，這頓飯一肚子的心事，很早便離席而去。
找來馮素萍的時候，華銘當然想過從她這裡打聽一些關於陳嬌的消息，畢竟是日記本裡多次出現的人，但華銘不想做的太刻意，就等著兩人見麵之後，看看情況再說。
而今天陳嬌和馮素萍見麵的情況，明顯超出了華銘的預估。
迫不及待地找到了馮素萍，這會的她似乎有些憔悴。
“馮老師，沒耽誤您休息吧？”
華銘禮貌地問了一句，馮素萍似乎猜到了華銘的來意，默默搖了搖頭，把華銘讓了進來。
“馮老師，你和陳嬌應該八年前就認識吧，怎麼感覺你們今天見麵有點奇怪。”
華銘不會繞彎，便開門見山地詢問了心裡的疑惑。
馮素萍淡淡一笑解釋說：“沒什麼奇怪啊，畢竟是好多年沒見了，她樣子變得不少，一下子沒認出來。”
看著華銘鍥而不舍的目光，馮素萍意識到沒那麼容易糊弄過去，又露出了一絲苦笑。
“對我來說，陳嬌確實是一個比較特別的學生，如果說唐丹算是天賦很高，當年的陳嬌那就是天生為舞蹈而生的，她不但基本功好，而且非常的努力，這樣的苗子根本沒地方去找。你也知道我的性子，越看重的人，要求就會越嚴格，所以當年對陳嬌也是這樣，到後麵甚至讓她有些害怕我。”
華銘聽著解釋，又聯想著日記裡的內容，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隨後說道：“你不會是擔心因為這些，她會記恨你吧，那肯定不會的。”
華銘確實沒法判斷日記本內容的真偽，但從日記來看，陳嬌的確認為馮老師比較嚴格，但也十分的尊重。
馮素萍說：“不止這些，當年團裡應該是有幾次推薦去中央歌舞團的機會，魏團長一直都有打算推薦陳嬌，但我對這事一直持反對意見。並不是覺得陳嬌條件不夠，而是她畢竟太年輕了，表演經驗欠缺一些，還需要再打磨一段時間。中央歌舞團是最高級別的舞團，其中競爭的殘酷，要求的嚴苛也遠超了他們想象，我就是從那裡出來的，所以很清楚這些，而我也認為當時的陳嬌還不足以承受那裡的壓力。”
華銘問：“那您當初反對過她去？”
“沒錯，你應該知道寧做雞頭不做鳳尾的道理吧？如果去了中央歌舞團，隻是做個龍套演員，那陳嬌沒有任何問題，在別人的眼裡，肯定要比在這裡強了太多，但隻有真正的舞者才明白，舞台上，就是要成為站在聚光燈下最閃亮的中心。”
華銘說：“既然您也都是為了她好，相信這些她都能理解的。”
馮素萍卻露出一絲苦澀的笑，無奈搖了搖頭：“你就不用幫我說話了，其實這些年我自己也反思過很多次，當初這樣做未必是對的，那些想法都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而已，進了中央歌舞團，起碼能有個更好的前程，而我也沒有資格替別人做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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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了解了兩人之間的問題和矛盾，也清楚了馮老師的心結，但不管怎麼說，也沒法退回到當年，華銘也隻好擇了一些話安撫了幾句，又問了問關於陳嬌病情的事情，馮老師表示自己後麵就離開了舞團，對陳嬌後麵發生的事情並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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