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不由的停了下來。
“裴潛,你個王八蛋!”薑楚站在院子邊上,氣的破口大罵!
她也不知道她為什麼要罵,可就是想罵出來……
今夜無月,天空一片陰沉,薑楚獨自坐在院子邊的板凳上,生著悶氣。她不理解,為什麼這個男人能為了救一個從未見過的人而去與猛虎相搏;她不理解,這個男人為了一囊酒,竟能低聲下氣求她;她也不理解,這個男人為什麼說殺人就立馬去殺人……
她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什麼……
在她的印象裡,她父親說過,如今是太平盛世,天下都無仗可打……
她母親也說過,眼下國泰民安,四夷賓服,正是數百年來難得的治世……
而她的兄長與弟弟,也很少練武了,都開始鑽研文學,說這個時代,武人根本毫無前途……
可是為什麼,世上能生出裴潛這種人?
正當她抱著膀子沉思時,楊娟拿來一塊布衣,披在了她身上,柔聲道:“薑姐姐,夜裡涼,你進去吧!”
“不,我要等他回來!”薑楚直接說道。
“放心吧,我爹說,裴哥哥如今身手很厲害,他不會有事的。”楊娟道。
“你們為什麼眼睜睜的看著他去呢?”薑楚抬頭問道。
楊娟苦笑一聲:“我們……幫不上忙……裴哥哥,雖然五年前在我家隻待了半個月,但我們全家都知道,他要是決定了要做什麼事,是沒人能阻止他的……就像當初他堅持要回家一樣……”
“回家?他家在哪?”薑楚問道。
“他家在哪你不知道嗎?裴哥哥太慘了……”楊娟歎息了一聲。
“能跟我說說嗎?”薑楚一下子來了興趣。
可是楊娟卻搖頭:“不行,我答應過裴哥哥的,什麼都不能說。”
“你……”
“進去洗漱吧,薑姐姐。”楊娟再度勸道。
“不,我就在這裡,等他回來!”薑楚執拗的說道。
薑楚的話讓楊娟一時愣了神,一時間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楊妹妹,你先去休息吧,我在這等他。”薑楚說道。
“不了,我也一起等他吧。”楊娟似乎下定了決心,也搬個板凳坐了下來。
而薑楚眼見楊娟也坐了下來,於是她看向了楊娟的側臉,這姑娘雖然說臉色有些發黃,但她這端正的五官自帶秀氣,很難讓人移開目光。若是身體能調養一番,必定出落的如出水芙蓉一般。她光是素顏便有七分姿色,若是打扮一下,最少九分打底了。
“楊娟妹妹,你能跟我說說你們跟他是怎麼認識的嗎?”
楊娟看向薑楚,笑了笑:“薑姐姐,我不方便說的,一來爹爹叮囑過,二來裴哥哥也有苦衷的。”
眼看楊娟口風如此之緊,薑楚不由蹙眉,到底是什麼樣的隱情,讓眼前這個農家姑娘都守口如瓶?她想起裴翾剛帶她來此時跟楊田說過,自己那張臉是被毀了的,那臉又是怎麼毀的?
這個神秘的麵具男,帶著一隻神秘的貓頭鷹,天天做著神秘的事,到底為了什麼呢?
這邊的楊家人跟薑楚在為裴翾而擔心,而裴翾,仗著輕功,很快抵達了龍山村最大的地主龐老爺家。
當裴翾遠遠看著這巨大的宅院時,心頭一驚,好家夥,這宅院果然占地數十畝,甚至比安源縣的縣衙都大。曾經他在裴家村的時候,就聽說過隔壁龍山村這個龐老爺財大氣粗,今日一見,果不其然……
“小鷹,去吧!”裴翾摸了摸貓頭鷹的耳羽簇,說了一句。
貓頭鷹振翅而起,飛過夜空,它觀察了一遍宅子內的動靜後,很快出現在龐家一處靠西邊的圍牆之上,它朝裴翾叫了一聲,這讓裴翾迅速的便朝那邊靠了過去。
一人一鷹互相配合,已經很多次了。
裴翾潛入龐家,用輕功掠過庭院,躲在一處牆後,很快就聽見了談話聲。
“爹也真是的,這麼大年紀了,還要娶小妾,年紀比我們兄弟還要小的多,他就這麼有勁?”
裴翾聞言靜靜聽著,看來楊田所言不虛。
“二弟啊,別抱怨了,咱爹這個年紀還納妾,不正說明咱爹身體好嗎?常言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寶,這不挺好嗎?”又一個聲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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