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撫個屁!這幫刁民,膽敢跟我們作對,一定要殺光!”不等井歸田解釋,花顏台便大聲道。
井歸田冷哼一聲,不理會花顏台了,這種沒有頭腦的匹夫,他才懶得與之爭辯。
“井先生,如何安撫?”範柳合河用最平和的語氣問道。
“那自然是不破壞農田,不毀壞房屋,不劫掠財物,大軍過處,出榜安民了。”井歸田一條條說道。
“嗬,井軍師,那我們的人不是白死了?不殺不搶,我們吃什麼?”花顏台又站了出來。
“就是啊!不殺不搶,我們吃什麼?難道還要給那些賤民發糧食嗎?”又一個叛軍將軍站了出來,指著井歸田道。
隨後,接二連三的反對聲紛紛響起,都開始指責起了井歸田來……井歸田沉下了臉,什麼話也不說了。這幫人,太野蠻了,正所謂井蛙不可言海,夏蟲不可語冰,莫不如是。
範柳合河也有些無奈,部將都反對安撫,他若強壓,必然出事,於大軍不利,於是他也就不談安撫之事了。
誰知那花顏台又站了起來:“大王,我看咱們的攻城武器也造的差不多了,這邕州,也該拿下了!”
範柳合河頓時發問:“這邕州跟個鐵刺蝟一樣,你多久能拿下?”
花顏台道:“末將願領兵攻城,三日內必下此城,若三日不下,請斬我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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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柳合河頓時又看向了井歸田,井歸田卻一言不發。
“井軍師,你以為如何?”範柳合河問道。
井歸田無奈道:“大王,這邕州守備洪鐵,我深知其能,邕州不可強攻,若強攻,必損兵折將,恐大傷元氣……”
“放你娘的屁!”花顏台指著井歸田,“我大軍自南往北,攻無不克戰無不勝,區區邕州焉能擋住我們的兵鋒?”
井歸田立馬站起身:“既如此,諸位將軍便在此商議軍事吧,井某先下去了。”
範柳合河眼睜睜的看著井歸田離去,卻沒有說半句話。這幾天來,因為采用的是井歸田的圍城之法,儘是乾粗活而不打仗,他手下的將軍多有怨言。加上這兩日來折損了李店淘沙與烏司墨兩員將領,於是矛盾便爆發了。
井歸田不過是個投降過來的,花顏台等人卻是範柳合河的心腹,於是乎,這個交趾的大王也不知道該偏向誰了……
最終,範柳合河還是被這些手下將領鼓動起來,開始著手準備攻打邕州!
然而,在十月初六這天傍晚,一個人騎著一匹黑馬繞開叛軍的營寨,趁著夜色掩護,悄悄的溜到了邕州城北門之下。
他,正是裴翾。
“城頭上的兄弟,速速開門,我乃桂坪縣縣令李彥派來援助洪鐵將軍的人!”裴翾朝著城頭大喊道。
城頭上的守軍聞得城下有人喊門,頓時大驚,校尉武昆厲聲問道:“你有何憑證證明你是援軍?”
裴翾從馬尾後摘下那烏司墨的首級,揚了揚道:“此乃叛軍大將的首級,請過目!”
裴翾說完,用力將人頭一擲,那人頭在空中劃過一條弧線,準確的落在了五丈多高的城頭之上。城頭守軍大驚,連忙解開來看,武昆湊上去一看,頓時認了出來。
“烏司墨?這是叛軍的猛將烏司墨的首級!”
“什麼?這人居然被宰了?”周圍的士兵紛紛大驚。
“如若查驗無誤,請速速放下吊橋讓我進城!我乃宣州人士,是桂林刺史的同鄉!”裴翾大聲道。
武昆望著下邊這個穿黑衣戴鬥笠的,有些懷疑,可眼前的烏司墨人頭卻是真的不能再真了……這人若是叛軍的細作,也不可能這樣打入進來吧?
裴翾眼看城頭上的守軍還不開門,頓時急了:“請快些開門,叛軍的巡邏隊就在不遠處,再不開,我隻能走了。”
武昆想了想後,覺得他隻身一人,沒有什麼可怕的,頓時下令:“放下吊橋,打開城門,快!”
隨著武昆一聲令下,吊橋被迅速放下,城門也打開了,裴翾迅速縱馬入城而去!
憑借著這顆他親自斬獲的叛軍大將的人頭,裴翾終於見到了邕州守備官,洪鐵。
“在下裴翾,宣州人士,見過洪將軍!”
城中將軍府內,裴翾立於堂中不卑不亢道。
洪鐵看著這個麵具人,很是驚訝:“你說你是桂坪縣的縣令李彥讓你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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