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今日貧僧所見,你這也舍不得,那也舍不得,甚至跟青幫那些人起了爭執……你是時候該改變了,不然,早晚會作繭自縛的。”慧岸語重心長道。
林鶯驚呆了,大師就是大師,可是,她要如何改變呢?生在這樣的家庭,有著那樣的情感糾葛,她如何才能心胸寬闊的起來?
“若要貧相助,施主還得說明緣由才行,否則,貧僧也幫不了施主你。”慧岸又道。
林鶯咬起了嘴唇來,良久之後,她終於選擇將真相說出來。
“大師,我不瞞你,我姓林名鶯,乃是洛陽端王府的人……而我所練的寰心結節功,正是王天行王老前輩所授……”林鶯緩緩的說了出來……
當然,她隱瞞了很多,至少裴家村的事她一個字也沒說,說的都是從裴家村回來後的事,而她用的身份,也是林槐的女兒……
林鶯很快說到了自己隨軍征遼,而後發生的一係列事,這些她都沒有隱瞞,甚至將自己最後是因為重傷了春闈榜首,而驚懼逃離的事都說了出來……
林鶯說的很慢,慧岸聽的也很認真。林鶯在月下說了差不多半個時辰,才說完。
慧岸聽罷後,眼中透著懷疑的目光問道:“那你,為何要去江南?”
“我……”
“林槐不是江南人士,他也沒有親戚在世,你去江南做什麼?”慧岸盯著林鶯的眼睛問道。
林鶯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問到了她內心深處最柔軟的位置,她也無法回答。
“女施主,你在隱瞞,當然,每個人都有不想說的話,貧僧也不會強求。隻不過,貧僧無法幫你,明日起,你自便吧。”慧岸冷冷道。
林鶯一下慌了:“大師,請原諒我,我確實有不得已的苦衷,去江南,無非是躲避……躲避而已。”
“施主你躲得了一時,躲得了一輩子嗎?一昧的躲下去,你能得到真正的自由?”慧岸反問道。
“大師,那我該怎麼辦?”林鶯問道。
慧岸指向了北邊:“從哪裡來的,回哪裡去吧。你都已經觸犯了律法,讓陛下震怒了,你若能回去誠心改過,還有未來,若一意孤行,隻怕以後性命難保。”
林鶯聽的這話,頓時滿臉淒苦,她眼淚不斷的流,她想反抗這命運,可偏偏,命運就是這般無法反抗……好不容易遇到一個高人,可這位高人,卻讓她從哪來回哪去……
她若是就這麼回去了,那豈不是個笑話?以後豈不是隻能在她爹那張威嚴的臉下瑟瑟發抖?
“大師,我真的不想回去……我知道,我錯了,我做錯了,可我回去,便再也不會有自由了……”林鶯哭泣道。
“你想要自由?”
“當然,誰不想要自由?”
“嗬嗬……你以為的自由是什麼?”慧岸問道。
“當然是不受拘束,天南地北,何處都可去了。”
“錯了,這不是自由。”
“那什麼才是自由?”林鶯認真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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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僧也不知道什麼是自由,但隻要施主你遇事胸懷坦蕩,做事問心無愧,行事光明磊落,做到這三點,你才會自由!”慧岸說道。
林鶯眼眶睜大,一下止住了眼淚。
“你若想去江南過一陣自由的日子,那也未嘗不可。隻不過,人犯過的錯,早晚都要麵對的,躲也躲不開……而施主你,早已下定了決心,不是貧僧能勸得動的……”
林鶯沒話說了,她的心的確不是人能勸得動的。無論如何,她都會去江南,再看一眼曾經待過的地方。
“好了,夜深了,施主請便,貧僧要休息了。”
慧岸說完,再度閉上了眼,盤坐在那裡,宛如一尊雕塑一般。
林鶯沉默了下來,她知道慧岸說的句句都是箴言,句句都是事實,可她就是不願意放棄心中的想法……
自己能怎麼辦呢?她開始胡思亂想了起來。
想了許久,她也沒想出真正的好辦法,眼下,她已經沒有錢了,要去江南,可謂千難萬難。
最終,她想到了裴翾。
裴翾大難不死,在江湖上摸爬滾打了五年,五年,他是怎麼熬過來的?怎麼從一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熬成現在文武雙全的將軍的?
既然他裴翾能熬,難道她林鶯就不行?
不,她當然也行!因為他與她,才是最合適的那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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