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勒人留下的空缺……”
皇帝的聲音裡帶著一抹狠厲，眼中透著堅定的光，沒有絲毫的憂愁，顯然，他的目的很明顯了。
“陛下是想廓清漠北？”薑淮濃眉一挑。
“不錯！朕打垮了鐵勒人，卻絕不能坐視回紇人坐大！朕的意思，趁著他們還未起勢之時，便將他們一舉擊垮！”皇帝說到此處，看向了薑淮，“元龍你以為呢？”
薑淮當即道：“陛下，臣願帶三萬楚州軍前去平定回紇！”
“三萬？你這麼有把握？”皇帝笑了笑。
“若是潛雲在側，臣無憂！”
“哈哈哈哈……”皇帝笑了起來，可笑完之後，卻眉頭緊鎖了起來……
“潛雲他……征了南疆，破了吐蕃，平了遼東，凡朕所派之事，他無有怨言，每次都做的極好……”皇帝喃喃念著，接著又歎息道，“他一年多未歸鄉，朕許了他三個月假，可眼下，他又……”
“陛下，潛雲是千裡馬，而您則是伯樂。”
“罷了，元龍，等他好些，朕還是先讓他回宣州養一陣子吧。對回紇開戰一事，先暫且按下吧。”皇帝聲音越來越低沉，隨後按下了手。
“是，陛下。”
兩人在堂中談了一會話後，忽然，外邊來人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從楚州趕來的薑壽薑陽兄弟，還有楊娟跟楊青兩姐弟。
四人走到堂前，看見皇帝後，恭恭敬敬跪了下來，紛紛磕頭見禮。
“呀，元龍，你家的俊後生都來了啊！”
皇帝笑了一聲，然後一抬手，讓四人站了起來。
這四人可不是聽到王秀毓生產才過來的，而是聽到了薑楚生了孩子之後，才從楚州動身的。從消息傳到楚州，到他們趕路至此，正好碰上了王秀毓生產，來的不可謂不及時。
皇帝看著這四個年輕人，不住點頭，隨後將目光放在穿著得體，亭亭玉立的楊娟身上，然後問道：“這丫頭是？”
薑淮解釋道：“陛下，她叫楊娟，那邊是她的弟弟楊青。他們的父母是潛雲的救命恩人，後來潛雲回了宣州後，將他們姐弟帶了出來，如今正在楚州讀書呢。他們算得上是潛雲的親戚。”
“哦……”皇帝明白了，“原來是潛雲的親戚啊？”
“是的，陛下。”
皇帝衝兩人笑了笑，看著站的筆直的姐弟倆，頓時好奇道：“不錯不錯，看起來就是好苗子。”
“謝陛下誇獎！”楊娟微笑道。
“謝陛下！”楊青也微笑了起來。
“你們讀書多久了？”皇帝饒有興趣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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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陛下，我二人是去年二月開始，在楚州讀書的，到今年，已是一年零三個月了。”楊娟道。
“一年零三個月，都學了什麼呢？”皇帝又問道。
楊娟道：“學了《論語》，《詩經》，《左傳》，《尚書》，還有《中庸》等書籍，除此之外，《醫經》，《農經》，《術數》都有涉及。”
“哦？一年零三個月，就讀了這麼多啊？”皇帝很詫異，一般而言，尋常的讀書人都學不了這麼快，就比如他的兒子，太子。
太子讀通一本《尚書》都用了一年多呢。
“兩個都讀了這麼多書？”皇帝有些不敢相信。
楊娟點頭：“是的，陛下，我們兩個，都讀了。”
皇帝更詫異了，若是真的，這兩個人簡直是難得一見的神童啊！
“那好，朕考考你。”皇帝看向了楊娟。
“陛下請出題。”楊娟利落道。
皇帝念道：“德惟一，動罔不吉；德二三，動罔不凶，出自何處？”
楊娟立即道：“出自《尚書·鹹有一德》，說的是德行專一，則做事無有不順，若德行不專一，則做事凶險萬分。”
皇帝很驚訝，又問道：“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雖久不廢，此之謂不朽，出自何處？”
楊娟不假思索道：“出自《左傳》，此乃叔孫豹之言，所謂不朽，在於立德立功立言！”
皇帝更驚訝了，好一個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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