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糧食賣給你,難道你要去搶不成?”
裴翾笑了一下:“那我還真做得出來。”
“你……”秦靈看著裴翾那自信的臉,一時又嚇到了,這個活閻王,他是真乾得出來的……
“沒錯,我們決不允許這種事情出現!我在宣州當官,就不會讓宣州出現一個饑民。”李彥沉聲道。
“秦都督,明日,咱們就去童家一趟吧,如何?”裴翾看向了秦靈。
秦靈一臉躊躇道:“潛雲啊,你就別為難我了……你是天不怕地不怕,可不能總把我夾在中間受氣吧?說到底,我秦靈也是童家的女婿……”
“但你同樣是一道都督,是整個江南道的父母官!童家把多餘的糧食賣給我,他們餓不死!可他們若不賣,餓死了百姓,我看你這個都督還當不當的下去!”裴翾厲聲道。
“哎……”秦靈隻得點頭了,他是真的怕了裴翾了。
不出意料的話,童家又要遭災了。
這時,裴翾又看向了李彥:“大人,明日一早,當速速派人去宣州各縣,查實災情。”
“這個自然!”
裴翾又看向了陳釗:“陳伯伯,您就坐鎮刺史府,到時候糧草買到了,就由您來調配。”
陳釗點點頭。
“燕姐,明日一早,咱們就去宣州找童家商量買糧,如何?”
“好,我聽你的。”阮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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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薑淮插話道:“潛雲,沒有這麼簡單。”
“嶽父大人何意?”
薑淮深吸一口氣道:“你們宣州多山,地勢還算是高的,如果你們宣州都出現水患了,那麼比宣州還要低窪的地方呢?池州,金陵呢?到時候會出現多少災民?要多少糧食賑災,你想過嗎?”
裴翾皺緊了眉頭,還是薑淮看到了大局。
陳釗道:“明日,我便速速命人前去洛陽報災,讓朝廷出麵賑災!”
“不,陳伯伯,現在江水湍急,行船極難,信使過江都很難,您恐怕沒辦法派人給陛下報信。”裴翾說道。
“那你們怎麼過來的?”陳釗問道。
“沈家幫的忙……若要傳書去洛陽,恐怕要找到沈家,用飛鴿傳書才行。”裴翾推斷道。
陳釗聽罷也皺起了眉。
“好了,天色很晚了,大家先去休息,明日一早,咱們再來分撥調配。”裴翾說道。
眾人點點頭,也是,還得等到明日,看看災情才能知道。
不出所料,這場恐怖的暴雨絲毫沒有停歇下來的意思,從六月十七下午起,一直下到了十八日清晨,中間都沒歇過。
清晨,早起的裴翾走到門外一看,臉色一下就變了。因為目之所及,稻田裡的水都是滿滿當當的,有些地方甚至田壟都決口了,將稻苗都衝垮了一片!渾濁的水從稻田流出,流到了村中的道路上,又從道路上流到了菜園子裡……
不僅如此,屋外磚石鋪就的院子更是水澤一片,腳踩上去水都漫到了腳背。
接著,裴翾轉頭,看向了遠處的宣溪,宣溪那邊,水勢大漲,奔流的溪水發出了沉悶的吼聲,衝向遠方的同時,漫出的渾水同樣肆意的流淌在了兩側的土地上。
裴翾再度抬頭看天,天仍然陰沉沉一片,雲層厚的讓這夏日的清晨看起來如隆冬一般陰暗……這天看起來根本就不像要晴的意思,現在雖然雨停了,但更像是龍王爺在打盹……
“壞了!”
裴翾連忙回屋,然後收拾東西,就準備去宣州!
薑淮說的沒錯,裴家村地勢這麼高,都發了大水,那其他地勢低窪的地方恐怕就更嚴重了!
當陳釗,李彥,秦靈等人起來,看到村內到處都是水澤時,也吃了一驚。
“速速去宣州!”官最大的陳釗道。
“走!”
裴翾立馬準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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