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就像感覺不到疼一般。
月光照亮了她半邊臉龐，依舊是冷峻的臉色。
所有看到這副表情的人，心中都不免一震。
經曆了這種背叛，她怎麼可能還表現得和往常一樣？
“你們以為，白蓮劍仙是什麼？”
提著劍，一步步向前走。
洞虛期的女劍修，清瘦的身形，此刻卻比那些老怪物更具壓迫感。
“這種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兩百年，你們聽到的白蓮劍仙的故事，應該有兩百多年了。”
“你們以為，我是靠無知和愚蠢，活過這兩百多年的嗎！”
“合歡宗背叛我，無非是覺得我走以後，她們會被你們所屬的勢力，更加凶殘地報複回來。”
“覺得我守護不了她們一輩子，覺得隻有幫你們，才能得到原諒，才能繼續跪在你們腳下活著！”
“這種東西，我早就知道了！”
“如果想要亂白蓮的道心，你們得拿出更有分量的東西來！”
“這種閉上眼睛都能預料到的背叛，算得了什麼！”
邪修們不自覺地被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嚇得後退一步。
白蓮向天舉劍，三尺青鋒，照出無悔的清光。
“白蓮向天起誓，今天定要斬殺邪修！”
紅色的土地上，開出了不染的蓮花。
“我乃白蓮劍仙，救世之劍！”
當啷——
方惜月手中的劍掉落在地。
合歡宗的弟子長老們，沒有一個再敢抬頭看她。
哪怕心中重複過千百次的道理，知道不低頭就沒有活路。
可今晚，再沒有一人開口與她辯駁。
弱肉強食，搖尾乞憐，這是世間再簡單不過的道理。
可這就是對的嗎？難道是她們希望的嗎？
方惜月顫抖著撿起劍，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何嘗不想反抗，可是反抗的結果是什麼，是犧牲掉所有人，也換不來自由。
直到弟子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
“蒲雪，自願退出合歡宗！”
那位曾向她“舉報”白蓮今晚行動的弟子，此時卻第一個站出來，喊出從未如此洪亮的話語。
她摘下係在腰間，證明弟子身份的銘牌，擲在地上。
“現在我是散修了，我接下來做的事，與宗門無關！”
“弟子華彩，退出合歡宗！”
“弟子輝如，退出合歡宗！”
“長老藺道星，退出合歡宗！”
無數的呐喊，在方惜月的身後此起彼伏。
與之相襯的，是金鐵的錚鳴。
劍，槍，刀，扇，琴，水袖，甚至空手。
合歡宗不善戰鬥，沒有統一的戰鬥體係，就連兵器都五花八門。
可這些五花八門的兵器，今天都隻有一個朝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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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散修，那接下來的事，就與宗門毫無關係了。”
“不是為宗門，而是為我的姐妹同胞，報仇！”
“修道百年，險些迷失吾心。若不是劍仙點醒，還不知要沉淪多久。”
麵對攻來的前合歡宗眾人，邪修們哈哈大笑。
一群供她們享樂的玩物而已，加起來連白蓮那種水平都夠不著，還想反抗了？
“看你們會伺候人的份上，才給了你們一條生路。”
“既然不識抬舉，也就沒有留你們的必要了。”
“還是要留點的，留幾個長得不錯的，帶回去玩嘛。”
“正好，把這些人抓回去，以後每天什麼時候想玩就玩，都不用大老遠跑合歡宗了，多累啊。”
他們嘲笑合歡宗眾人的無能，仿佛篤定了自己會是這一夜的勝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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