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這裡!”
“殺了它!扒了它的皮換靈石!”
混亂中,不知是誰先丟出了一塊石頭!緊接著,爛菜葉、臭雞蛋、甚至尖銳的碎瓦片,如同雨點般朝著阿金和晚風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
阿金喉嚨裡發出一聲暴怒的低吼,金色的豎瞳瞬間燃起冰冷的火焰!它龐大的身軀猛地繃緊,覆蓋著暗金鱗甲的背脊弓起,一股蠻荒凶戾的氣息轟然爆發!雖然虛弱,但那源自血脈的頂級掠食者威壓,依舊如同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向四周混亂的人群!
噗通!噗通!
離得最近的幾個丟擲雜物的人,被這股驟然爆發的威壓直接震懾得雙腿發軟,臉色慘白如紙,一屁股癱坐在地,褲襠處迅速洇開深色水漬!更遠處的人群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怖氣息駭得動作一滯,驚恐的叫罵聲都弱了下去,隻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牙齒打顫的咯咯聲。
晚風站在阿金身側,小小的身體在它龐大的陰影籠罩下,卻挺得筆直。臟汙的小臉緊繃著,那雙洗去雜質後異常明亮的眼眸裡,此刻燃燒著一種被冒犯的滔天怒火和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
她是誰?她是晚風!是仙界玉霄宮宮主!即便落魄至此,也絕不容許這些螻蟻般的凡人和底層修士如此折辱!阿金是她認可的夥伴,是她的坐騎!打狗……不,打她的坐騎,就是在打她的臉!
“誰敢再動一下?”晚風的聲音不大,甚至帶著少女的稚嫩,卻冰冷得如同萬載玄冰,清晰地穿透了混亂的喧囂,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驕橫與威嚴!她指尖,那縷淡金色的靈力驟然亮起,如同黑暗中點燃的冷焰,散發出微弱卻異常鋒銳的氣息!
這縷靈力雖然弱小,但其中蘊含的那股精純、鋒銳、高高在上的本質,卻讓周圍一些稍有見識的低階修士瞳孔猛地一縮!那絕不是普通煉氣期修士能擁有的靈力特質!
混亂的場麵,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威壓和晚風冰冷的話語,出現了短暫的凝滯。驚恐和貪婪的目光交織著,卻無人再敢輕易上前。
就在這時,一陣沉重而整齊的腳步聲從城門方向傳來,伴隨著一聲威嚴的厲喝:
“何人在此喧嘩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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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隊身著統一製式皮甲、手持長戈的守衛分開混亂的人群,大步走了過來。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臉上帶著一道猙獰刀疤的漢子,氣息沉穩,目光銳利如鷹,竟有著煉氣中期的修為!他身後跟著的七八個守衛,也大多有著煉氣初期的實力。
守衛的到來,讓混亂的人群稍稍安定,但看向晚風和阿金的目光依舊充滿了恐懼和敵意。
刀疤守衛隊長淩厲的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現場,在阿金那龐大、凶戾、傷痕累累的身軀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疑和凝重。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晚風身上——一個衣衫襤褸、瘦骨嶙峋,卻站得筆直、眼神冰冷驕傲的小乞丐?指尖還縈繞著一縷微弱卻極其精純的淡金靈力?
“是你……和你的妖獸,在此引發騷亂?”刀疤隊長的聲音低沉,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他能感覺到那頭巨獸體內蘊含的恐怖力量,即便重傷虛弱,也絕非善類。而眼前這個小乞丐,更是古怪!那縷靈力的氣息,讓他本能地感到一絲……危險?
晚風抬起下巴,臟汙的小臉上沒有絲毫怯懦,隻有一種近乎本能的、屬於上位者的驕矜,儘管此刻顯得如此不合時宜:“是這些人先攻擊我們!我的夥伴受傷了,我們隻是路過,想進城!”
“路過?”刀疤隊長冷笑一聲,目光掃過阿金龐大身軀在泥地上留下的、帶著暗紅血跡的足跡,又看了看周圍驚魂未定、滿身汙穢的貧民,“帶著這等凶獸招搖過市,驚擾坊市外圍秩序,引發踩踏混亂,一句路過就想揭過?”他手中的長戈微微抬起,指向阿金,“此等凶物,按坊市規矩,不得入內!念在它似乎重傷,爾等速速離開!否則……”
他身後的守衛也齊齊踏前一步,手中長戈寒光閃爍,隱隱結成陣勢,一股肅殺之氣彌漫開來。顯然,驅逐是底線,若有異動,格殺勿論!
冰冷的威脅如同實質的枷鎖。晚風的心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緊。離開?以她和阿金現在的狀態,離開這座坊市,在這荒野中,隻有死路一條!饑餓、寒冷、阿金的傷勢……任何一樣都能要了他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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