尷尬的沉默。
晚風敏銳地捕捉到了這絲尷尬,嘴角勾起一絲惡劣的笑意:“哦?獨一無二、威震寰宇的……什麼?該不會……連自己叫啥都忘了吧?老糊塗?”
“放屁!本大爺怎麼可能忘!”那聲音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本大爺……本大爺叫……叫……”它“叫”了半天,愣是沒憋出一個字,最後惱羞成怒地吼道,“哼!本大爺的名諱也是你這黃毛丫頭能知道的?總之,本大爺就是玉!記住了!以後叫玉爺!”
“噗——”晚風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玉?還玉爺?我看你是‘鬱’吧?鬱鬱不得誌的鬱!”
“小丫頭片子!你找死!”自稱“玉”的器靈氣得在玉佩裡直跳腳(如果它有腳的話),聲音都尖利了幾分,“趕緊辦正事!把那幾顆‘鐵骨丸’喂給那傻大個兒!再磨蹭,裡麵的‘地脈金精’真要散了!暴殄天物!敗家!”
晚風見好就收,也知道這嘴賤器靈雖然刻薄,但指點的東西確實有用。她趕緊掏出那包著幾顆黑乎乎“鐵骨丸”的油紙包。丹藥入手冰涼堅硬,表麵坑窪不平,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塵,散發著淡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金屬鏽蝕和泥土混合的黴味,怎麼看都像是放了百八十年的垃圾。
“這……真能吃?”晚風有些遲疑。給阿金吃土疙瘩還行,這玩意兒……看著就不像能吃的樣子。
“廢話!趕緊的!”玉爺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剝掉外麵那層氧化皮!裡麵的精華還在!別磨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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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咬咬牙,本著“死馬當活馬醫”和“相信器靈(雖然嘴賤)”的原則,拿起一顆“鐵骨丸”,用指甲用力刮掉表麵那層黑乎乎、如同鐵鏽般的硬殼。
剝落硬殼,露出裡麵指甲蓋大小、閃爍著暗沉金屬光澤、如同某種凝固金屬液滴般的核心!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鋒銳凝練、帶著大地深處厚重金鐵之氣的精純能量波動,瞬間散發出來!
“地脈金精!”晚風眼睛一亮!雖然隻有一絲絲,但其精純程度,遠超之前的“戊土精粹”!這絕對是金行靈物中的精華!
“快!”玉爺催促道。
晚風不再猶豫,將剝好的“鐵骨丸”核心湊到阿金嘴邊。阿金巨大的鼻吻再次翕張,似乎對這鋒銳的金鐵之氣有著本能的渴望,舌頭一卷便吞了下去。
一顆、兩顆、三顆!
晚風動作飛快,將剩下的三顆“鐵骨丸”全部剝去外殼,露出裡麵暗沉卻內蘊鋒芒的金屬核心,一一喂入阿金口中。
當最後一顆“地脈金精”被阿金咽下,異變陡生!
轟——!!!
一股低沉如同悶雷般的轟鳴,毫無征兆地從阿金龐大的身軀內部爆發出來!
覆蓋全身的暗金鱗甲,如同被無形的巨錘從內部狠狠敲擊,劇烈地顫抖、嗡鳴起來!無數細密的、肉眼可見的淡金色紋路,如同蛛網般瞬間在鱗甲表麵浮現、蔓延、交織!一股沛然莫禦、充滿了古老蠻荒氣息的恐怖威壓,如同沉睡的火山驟然蘇醒,猛地從阿金體內爆發出來!
嗚——!!!
狂風平地而起!以阿金為中心,無形的氣浪如同怒濤般向四周席卷!枯草被連根拔起,碎石被吹飛,土坳周圍的矮樹瘋狂搖擺,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晚風首當其衝,被這股驟然爆發的恐怖威壓逼得連連後退,氣血翻湧,差點一屁股坐倒在地!她驚駭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阿金龐大的身軀在淡金色紋路的包裹下,如同披上了一層流動的暗金火焰!它巨大的頭顱猛地抬起,發出一聲穿金裂石、震動荒野的咆哮!
“吼——!!!!!”
聲浪滾滾,直衝雲霄!比昨夜在坊市外圍那一聲更加狂暴,更加威嚴!充滿了掙脫枷鎖、重獲新生的無比力量感!天空中幾片稀薄的雲層,竟被這恐怖的咆哮聲浪硬生生震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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