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頭力教練看著場上抱著腳踝慘叫的高砂一馬被隊醫攙扶下場,又看了一眼球員通道口牧紳一那不甘而憤怒的背影。
隻覺得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
他苦心經營多年的王者海南,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而且還是栽在這麼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混混手裡!
山本太郎!
是你逼我的!
高頭力咬牙切齒,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猛地轉頭,看向替補席角落裡那個瘦小的身影。
宮益義範!
“宮益!”
高頭力聲音嘶啞,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熱身!準備上場!”
在高頭力看來,這是目前唯一可能製裁山本太郎的奇兵了!
宮益身材矮小瘦弱,看起來人畜無害,但投籃精準。
山本太郎那家夥雖然臟,但總不至於對一個弱小的替補下狠手吧?
隻要宮益上場,用投籃牽製,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而且,萬一山本太郎真的喪心病狂對宮益下手……
那性質可就變了!
打球臟一點可以接受,但要是鬨出人命……
山本太郎和他那個SB體育就徹底完了!
這招就叫借刀殺人!
然而,高頭力教練的如意算盤打得劈啪響,當事人宮益義範卻完全不接招!
聽到教練的點名,宮益非但沒有熱血沸騰地站起來。
反而像隻受驚的兔子猛地縮了縮脖子,把整個身體都快埋進板凳裡了。
他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聲音帶著哭腔:“教……教練!我……我不上場!打死我也不上!”
高頭力一愣,隨即大怒:“宮益!你說什麼胡話!眼下正是球隊需要你拋頭顱灑熱血的時候!”
“你的榮譽感呢!你的羞恥心呢!”
“你忘了無數個夜晚,你一個人在空蕩蕩的球館裡默默加練投籃的刻苦了嗎?”
宮益抬起頭,眼鏡片後的小眼睛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和清醒。
他激動地反駁道:“教練我沒忘!正因為我沒忘!我才知道活著的可貴!籃球是夢想,但命隻有一條啊!”
他指著場上正在活蹦亂跳和隊友擊掌慶祝的山本太郎,聲音顫抖,“你看看!你看看那個魔鬼!高砂學長那麼壯,被他兩分鐘搞報廢了!牧學長那麼厲害,內褲都快被他撕了,人還被驅逐了!”
“我上去?我這一米六出頭、九十斤不到的小身板,夠他塞牙縫的嗎?一個回合!絕對隻要一個回合!他就能把我當場放倒!直接送進ICU!”
“教練你說的對,打個籃球而已,真不值得把命拚上啊!”
他越說越激動,猛地站起來,臉上露出一種大徹大悟的表情:“教練!我想通了!我不打了!我退出籃球隊!從今天起,我宮益義範要安心準備國考!考公務員!端鐵飯碗!這破籃球誰愛打誰打吧!太危險了!”
說完,他竟直接開始脫身上的海南隊的隊服!
高頭力教練:“!!!”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宮益,氣得渾身發抖。
手指著宮益半天,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山本太郎!
你看看你把我的隊員都嚇成什麼樣子了!
心理陰影麵積都覆蓋整個神奈川了!
海南隊其他隊員也麵麵相覷,想笑又不敢笑。
但內心深處,竟然對宮益的決定產生了一絲認同感。
宮益好像說得有點道理啊……
跟山本太郎打球,確實有生命危險……
高頭力看著去意已決、甚至開始收拾書包的宮益,知道這奇兵是指望不上了。
他頹然歎了口氣,仿佛瞬間老了十歲。
完了……
海南隊……
今天真要栽在這裡了……
他環顧替補席,剩下的都是些平時難得上場實力平平的替補的替補。
沒辦法,死馬當活馬醫吧。
他隨便指了兩個看起來比較老實、身材還算結實的三年級替補:“你!還有你!上場!換下高砂和牧!”
被點名的兩個隊員,一個叫明步,一個叫吉澤,都是海南隊的邊緣人物。
平時主要負責揮毛巾、遞水、撿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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