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男等人剛才還咋咋呼呼的勁頭瞬間蔫了一半。
一個個縮著脖子,大氣不敢出。
這地方,這氣氛,這師傅……
怎麼看都不像是來享受的,倒像是來自虐的。
山本太郎倒是熟門熟路,大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坐,對那紋身師傅喊道:“安師傅,老規矩!給我這幾個兄弟來個全套的,要最霸氣最嚇人的那種!錢不是問題!”
那被稱為安師傅的壯漢抬起眼皮,掃了鐵男幾人一眼,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幾塊待宰的豬肉,沙啞著嗓子問:“想好紋什麼了嗎?我這兒的規矩落針不退,想清楚了再上案板。”
案.....案板?
鐵男咽了口唾沫,壯著膽子說:“師……師傅!我……我要在後背紋一條猛虎下山!要張嘴咆哮的那種!越凶越好!”
安師傅點點頭沒說話,拿起畫筆唰唰幾下就在紙上勾勒出一隻齜牙咧嘴的吊睛白額大蟲。
那氣勢,仿佛下一秒就要從紙裡撲出來吃人。
“好!就這個!”
鐵男熱血上頭,也顧不上怕了。
阿健湊過來,怯生生地說:“師傅……我……我膽子小,紋個般若鬼麵行不行?聽說……能辟邪……”
良太撓撓頭:“我想在胳膊上盤條龍!要會噴火的那種!”
廣誌和克己也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一個要紋不動明王,一個要紋百鬼夜行……
場麵一度十分混亂,仿佛不是來紋身,而是來搞恐怖圖案設計大賽。
安師傅被吵得煩了,把煙頭摁滅,低吼一聲:“吵什麼吵!一個個來!誰先上?”
鐵男作為老大,硬著頭皮第一個躺上了那張看起來像刑具的紋身椅。
當紋身機的針頭帶著墨水刺破皮膚的第一下,鐵男渾身一僵,倒吸一口冷氣!
“嘶——!”
這酸爽簡直難以形容!
比被人砍一刀還疼!
他死死咬住牙關。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紋身店裡充滿了各種壓抑的慘叫和身體不受控製的抽搐。
阿健紋到一半差點哭出來,良太疼得直抽抽,廣誌和克己互相打氣。
山本太郎則翹著二郎腿坐在旁邊,一邊嗑瓜子,一邊品頭論足:“嘖,鐵男,你這虎眼睛歪了點……阿健,你這般若臉怎麼哭唧唧的?沒吃飯啊?安師傅,用點力!對!就這樣!這才有氣勢!”
等到所有人都拖著半殘的身體、齜牙咧嘴地從紋身店出來時天都快黑了。
每個人身上都多了一大片紅腫不堪、但確實霸氣側漏的新紋身。
走在大街上回頭率百分之二百,小孩看了直接嚇哭,路人看了紛紛避讓。
效果非常不錯。
山本太郎滿意地看著這幾個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氣場的小弟,感覺自己的企業形象瞬間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他大手一揮:“走!老大請客吃頓好的補補!今天辛苦了!以後看場子就靠這身行頭了!”
鐵男等人欲哭無淚,隻能拖著疼痛的身體,一瘸一拐地跟著山本太郎去找地方祭五臟廟。
次日,湘北高校。
山本太郎誌得意滿地踏進校門,還沉浸在昨天企業文化建設成功的喜悅中。
他琢磨著,等鐵男他們的紋身養好了,就派他們去即將開業的小鋼珠店鎮場子。
看誰還敢鬨事!
然而他剛走進教室還沒坐穩,一個如同晴天霹靂般的消息就把他炸得外焦裡嫩!
班長站在講台上,麵無表情地宣布:“同學們,安靜。月底就要進行期中考試。這次考試非常重要,關係到期末總評和社團活動資格。”
“根據學校規定,任何一門主科不及格者,將立即暫停一切社團活動,包括體育社團,直到補考通過為止。”
“請各位同學認真複習,不要抱僥幸心理。”
“什麼?!”
山本太郎猛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考試?
不及格就停賽?
開什麼國際玩笑!
籃球部剛剛乾翻了海南,幾乎可以說已經拿到了全國大賽的入場券。
在這個節骨眼上考試?
不及格還要停賽?
這他媽是哪個混蛋定的規矩,存心跟老子過不去是吧!
他心急火燎地衝出門直奔體育館。
果然裡麵已經炸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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