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老子出院了,第一件事就是買條好煙,抽個痛快!”
病房裡沉默了一會兒。
吉田一郎看著山本太郎蒼白的側臉,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問出了那個憋在心裡一晚上的問題。
“太郎老大……你……你昨天晚上……為什麼要替我擋那一刀?”
山本太郎正望著天花板發呆,聽到這個問題愣了一下。
他隨即轉過頭,用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著吉田一郎:
“為什麼?這還用問嗎?你是我山本太郎的小弟!我罩著你!有人要動你那就是不給我山本太郎麵子!我山本組的人,是隨便哪個阿貓阿狗都能動的?”
他的話說得極其難聽,充滿了江湖混混的蠻橫和粗鄙,絲毫沒有溫情脈脈的感激或煽情。
但就是這樣一番冰冷又現實的話,聽在吉田一郎耳中,卻比任何華麗的辭藻都更有衝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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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種最底層、最直接、甚至有些扭曲的義氣。
它不講道理,不論對錯,隻認自己人。
你是我的人,我就要護著你,哪怕拚上性命,也不能讓別人動你一根汗毛。
吉田一郎看著山本太郎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鼻腔突然有些發酸。
他趕緊低下頭,掩飾住自己翻湧的情緒。
就在這時,山本太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鬼使神差地又開口了,語氣變得有些悠遠,帶著一種與他平時形象不符近乎深沉的意味:
“吉田,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成立山本組嗎?”
吉田一郎心中猛地一凜!
來了!
這可能是他臥底以來,第一次聽到山本太郎談及他組建勢力的真正目的。
他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回答:“不……不知道。老大你是為了……賺錢?還是……像SB體育那樣,搞點事業?”
山本太郎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他目光望向窗外,似乎在看很遠的地方。
“賺錢?搞事業?那都是順便的。”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一些,卻帶著一種異樣的認真:“你也看到了,昨天晚上那幫雜碎是什麼德行。”
“還有現在街上那些所謂的極道組織。”
“他們欺行霸市,收保護費,欺負老實人,甚至對學生下手!這他媽算什麼極道?這根本就是社會的渣滓!人間的垃圾!”
他的語氣漸漸激動起來,雖然因為傷口疼痛而有些氣息不穩,但那股憤懣和不平卻異常清晰:“極道就一定要欺負弱者嗎?就一定要乾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嗎?放屁!那是他們走錯了路!是他們的老大沒水平!”
山本太郎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吉田一郎,眼神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理想主義光芒:“我成立山本組就是要告訴他們,什麼才是真正的極道!極道也可以有理想!有抱負!極道為什麼就不能比紅十字會還能對社會做貢獻?”
吉田一郎聽得目瞪口呆,差點以為自己失血過多出現幻聽了。
極道比紅十字會還能對社會做貢獻?
這這是什麼天方夜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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