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風平浪靜。
山本太郎老老實實待在醫院養傷,每天不是接受漂亮護士小姐姐的悉心照料,就是聽前來探視的小百合絮絮叨叨說神奈川的八卦。
櫻木等人沉浸在籃球隊的訓練無法自拔。
他們等於半隻腳邁入了全國大賽。
在這樣的大環境刺激下,幾乎忘掉了有關於籃球的一切事物。
鐵男等人偶爾也來表忠心。
帶著各種稀奇古怪補品,比如據說能加速傷口愈合的癩蛤蟆乾粉。
山本太郎的日子過得倒是頗為愜意。
對於新投誠的長史治二,山本太郎表現出了充分的信任和重用。
他大手一揮,長史治二成了組裡一個重要產業的負責人。
狂野貓酒吧的看場。
每月五萬日元的薪水。
這活兒輕鬆,沒什麼技術含量,就是每天在烏煙瘴氣小酒吧裡晃悠,防止有人喝多了鬨事賴賬,順便還能蹭點免費酒水。
長史治二至少表麵上對此感激涕零。
他拍著胸脯保證一定把場子看得妥妥的,絕不辜負老大信任。
山本太郎則笑眯眯地鼓勵他好好乾,未來前途無量。
兩人一副君臣相得其樂融融的模樣。
至於各自心裡在盤算什麼,就隻有天知道了。
與此同時,鐵男則謹遵山本太郎的密令,開始了他的秘密調查工作。
這項工作聽起來很酷,像是電影裡的特工,實際操作起來卻充滿了各種讓人啼笑皆非的烏龍和不靠譜。
鐵男不敢動用組裡那些咋咋呼呼的小弟,隻能自己親自出馬,或者找幾個他自認為嘴巴嚴、路子野的老關係。
他穿著皺巴巴的西裝,揣著山本太郎給的活動經費,出沒於各種魚龍混雜的場所。
煙霧繚繞的彈子房、散發著廉價香水味的小酒館、人流複雜的遊戲中心後巷……
他請人喝酒,遞上高級香煙,旁敲側擊地打聽關於東日本聯合的消息。
然而他得到的情報,其離譜程度足以編成一本《都市怪談集錦》。
版本一來自一個輸了精光、醉醺醺的彈子房常客:
“東日本聯合?嗝……我知道!他們老大……不是人!是個外星人!對!來自M78星雲!平時偽裝成便利店老板,一到月圓之夜就變身,帶領手下專門偷自動販賣機裡的飲料!為什麼?因為他們的星球缺水!缺烏龍茶!”
鐵男聽完,默默地把遞過去的半包煙又拿了回來。
版本二來自一個自稱在風俗店當保安、眼神猥瑣的中年男人:“東日本聯合?嘿嘿,鐵男哥你算問對人了!他們啊,表麵上是極道,實際上是個大型婚介所!專門給有錢的富婆介紹年輕力壯的小夥子!他們的據點就在銀座最高級的那家牛郎俱樂部隔壁!為什麼襲擊你們老大?肯定是你們老大撬了他們會所的頭牌!”
鐵男強忍著把酒潑對方臉上的衝動,結賬走人。
版本三來自一個在街邊擺攤賣假冒手表的邋遢小販:“東日本聯合?噓……小聲點!他們其實是政府秘密設立的超能力者管理組織!成員都會隱身、噴火、隔空取物!他們總部在三浦半島?屁,純屬謠言!我親自去過,就在東京灣海底,入口是個廢棄的排水管!襲擊你們?可能是測試你們老大的超能力潛質!”
鐵男看著對方攤位上那些一走就停的勞力士,覺得這解釋似乎也挺合理。
版本四相對靠譜一點,來自一個曾經在三浦半島混過、現在開出租車的老混混:“東日本聯合啊,確實在三浦半島那邊有點名氣。老大好像姓藤井,挺神秘的,很少露麵。他們不僅有固定地盤,還專門接一些臟活,比如幫人討債、處理糾紛、當商業競爭公司的打手……據說跟一些政客也有點不清不楚的關係。但具體怎麼回事,我就不太清楚了。”
這是鐵男花了最多錢,得到的最有價值的情報,雖然大部分內容山本太郎早就知道了。
幾天下來,鐵男不僅沒找到什麼確鑿有用的信息,反而聽了一肚子荒誕不經的傳說。
他感覺自己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等到鐵男垂頭喪氣地向山本太郎彙報,山本太郎聽完那些外星人論、婚介所論和超能力者論後不但沒生氣,反而笑得傷口疼,眼淚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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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外星人偷烏龍茶?虧他們想得出來!哈哈哈!哎喲喂……疼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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