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外,高山警部補和工原警部補兩人麵如死灰。
兩人如同兩隻鬥敗了的公雞,垂頭喪氣地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相對無言,唯有淚千行……
高山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當初怎麼就鬼迷心竅,主動接了這個該死的任務?
現在好了,別說撬開那小子的嘴了,自己和搭檔差點被那小子給撬瘋了。
這要是傳出去,被同僚知道他這個資深警部補被一個高中生用官場厚黑學給整破防了,以後在警視廳還怎麼混?
政治前途?
怕是直接前途無亮了!
就在兩人沉浸在自我懷疑和職業生涯的終結預告中無法自拔時。
一陣沉穩而有力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回蕩,顯得格外清晰。
來人身穿筆挺的警察製服,肩章上的金色徽記在燈光下閃著威嚴的光芒。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長期身居高位者特有的沉穩氣質。
正是神奈川縣警察本部的本部長,長門野治警視監。
“長門警視監!”
高山和工原立刻並攏雙腿,挺直腰板,敬了一個標準的禮。
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乾。
長門野治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掃過兩人狼狽的神情和身後緊閉的審訊室門。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沒有責怪,也沒有詢問。
“辛苦了,情況我都知道了。”
就這短短一句話,差點讓高山和工原當場哭出來。
領導說辛苦了,通常意味著你們乾得很差勁。
領導說情況我都知道了,那潛台詞就是你們搞砸的爛攤子我已經清楚了,等著挨收拾吧。
兩人心裡頓時涼了半截,感覺明年的晉升考核表上大概率會出現心理素質欠佳,業務能力有待提高的評語了。
長門野治沒有再多看他們一眼,徑直走到審訊室門口,對跟在身後的另一名親信警官示意了一下。
那名警官上前打開了門。
長門野治邁步走了進去,隨即反手哢噠一聲將門關上。
並且順手將門內側的一個小開關撥動了一下。
門外的高山和工原清晰地聽到了那聲開關輕響,心裡同時一凜。
長官把審訊室裡的錄音錄像設備給關了。
這是要親自進行非正式談話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一絲後怕。
長門警視監親自出馬,還關閉了監控,這意味著裡麵的對話將不會被記錄在案,也意味著事情可能比他們想象的還要複雜和嚴重。
那個山本太郎,到底什麼來頭?
竟然需要本部長大人動用這種手段?
他們之前是不是踢到鈦合金鋼板了?
審訊室內,山本太郎正翹著二郎腿,美滋滋地回味著自己剛才舌戰雙警的輝煌戰績。
琢磨著出去以後該怎麼跟鐵男他們吹噓這段經曆,連標題他都想好了。
《我在警察本部被審問:從職場PUA到浪漫求婚》
突然聽到開門聲。
他懶洋洋地抬眼望去,以為又是高山或者工原回來繼續受虐了。
然而當他看清走進來的人時,嘴巴瞬間張成了O型。
翹著的二郎腿啪嗒一下掉了下來,腰杆也不由自主地挺直了。
我靠!
這老頭氣場不對啊!這身製服……這肩章……金色的?
還帶花?
山本太郎的大腦CPU開始飛速運轉,搜索著有限的社會見聞和從地攤雜誌上看來的警察知識。
本部長?
警視監?
神奈川警察係統的最高長官?
掌管著全縣幾十個警察署、幾萬名警察的大BOSS?
山本太郎感覺自己的心臟不爭氣地咯噔了一下。
這次好像真的玩大了。
怎麼把這種級別的大佛給驚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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