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絲斜斜劃過青灰色的瓦簷,在地麵織成一片朦朧的水網。沈硯站在臨江樓的二樓雅間,指尖摩挲著窗欞上尚未乾透的水漬,目光卻穿透雨幕,落在江麵上那艘緩緩靠岸的烏篷船。
船身被油布裹得嚴實,隻在船頭立著個戴鬥笠的漢子,蓑衣下擺滴著水,手裡牽著一根鐵鏈,鏈尾墜著個黑漆漆的鐵籠,籠中隱約有異動。
“這便是鬼手門送來的東西?”身旁的蘇晚璃輕聲問道,她今日換了身月白色的勁裝,腰間佩劍“流霜”的劍穗隨著呼吸輕輕晃動。
沈硯點頭,指尖在窗台上敲出輕緩的節奏:“鬼手門行事向來詭秘,這次肯主動交出‘玄鐵令’,怕是沒那麼簡單。”話音剛落,樓下忽然傳來一陣騷動,伴隨著瓷器碎裂的聲響,還有人厲聲喝道:“什麼人敢在此撒野!”
兩人對視一眼,快步下樓。隻見大堂中央,那戴鬥笠的漢子已經摘下了鬥笠,露出一張布滿刀疤的臉,他腳下躺著幾個店小二,而鐵籠的門不知何時已經打開,籠中赫然是一隻通體雪白的狐狸,此刻正蜷縮在他腳邊,一雙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盯著周圍。
“玄鐵令呢?”沈硯上前一步,周身氣息驟然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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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沈公子別急,玄鐵令自然在。不過,我家主子有個條件。”他彎腰抱起白狐,手指在狐狸耳後輕輕一按,竟從那裡取出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玄鐵令牌,令牌上刻著繁複的紋路,正是失蹤已久的玄鐵令。
蘇晚璃瞳孔微縮,她竟沒察覺到這白狐身上藏著東西。
“什麼條件?”沈硯不動聲色,目光落在那隻白狐身上。他總覺得這狐狸的眼神太過靈動,不似尋常獸類。
“我家主子要沈公子去一趟斷魂崖,取一件東西。”刀疤臉將玄鐵令拋給沈硯,“東西到手,自然會告知你當年你父親失蹤的真相。”
沈硯接住令牌,指尖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斷魂崖是江湖禁地,崖下瘴氣彌漫,更有無數機關陷阱,傳言進去的人從未有過生還者。這分明是一場鴻門宴。
“若是我不去呢?”沈硯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刀疤臉臉色一沉,手中突然多了一把短刀,直指蘇晚璃:“那這位蘇姑娘,怕是要隨我走一趟了。”
就在此時,那隻白狐突然從他懷中掙脫,一躍而起,竟直直撲向沈硯。眾人驚呼一聲,沈硯卻下意識地伸出手,白狐穩穩落在他掌心,用腦袋輕輕蹭了蹭他的手指,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這一幕讓刀疤臉也愣住了,他喃喃道:“怎麼可能……這靈狐認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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