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嫋想起白鷗之前說的話。
“所以他才那麼恨父親？”
“恨？”白隱搖頭，“我也不知道。父親清醒的時候，沒怎麼提到過三叔。但他意識模糊的時候，會把某些情緒放大和倒轉。”
“倒轉？”
“比如，親近的人會變成仇敵，在意的事會變成執念。他沒能趕上爺爺奶奶的葬禮，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白嫋的呼吸重了幾分：“白凜也會這樣？”
“不一定。”
“擁有吞噬能力的人，在白家族譜裡有兩個。白弈活著的時候沒有出現過類似問題，父親卻出現了。這說明意誌侵蝕的產生跟使用者的精神狀態、成長環境，甚至契約獸寵的配置都有關係。”
“白凜還小，他的路還很長。”
“如果你能在他的意識被侵蝕之前，幫他找到解決的辦法，或許他不會走上父親的老路。”
是嗎？
白嫋沉默著。
操場上的風帶著初夏的暖意，吹得她頭發往臉上貼。
“你好像很關心白凜的事。”白隱看著她。
“難道你不關心白鷗？”白嫋問。
“哧——”白隱輕笑出聲，想了想，回答，“那確實該關心。”
又等了一會兒。似乎是把該說的話說完了，白隱直起身子。
“好了。我要告訴你的就這些，時間也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謝謝。”
看著眼前的背影漸漸融入夜色，白嫋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
叮——
光腦震動，是白凜發來的消息。
【姐，我跟小雷隼契約了。】
【恭喜。】她敲過去兩個字，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小雷隼怎麼樣？】
回複來的很快：【很強。SS級的雷係飛行獸寵，速度和爆發力都比我預想的好。不過剛契約，跟阿狼它們的配合還不夠，需要時間磨合。】
白嫋往公寓方向走，指間在光腦上敲擊。
【鎮海關那邊還適應嗎？】
白凜：【還行。】
白嫋：【那就好。早點休息。】
白凜：【你也是，姐。】
對話框暗下去。白嫋把光腦關掉，抬頭看著分岔路口的方向。男生宿舍那邊，白凜別墅的燈亮著，窗簾被風吹開，隱約能看到裡麵的人影。
白凜還在訓練新契約的小雷隼。
這時候皎皎突然發話了：“嘶嘶~”
主人，皎皎感受到了有關小雷隼下一階段的進化形態，還有小炎和破浪它們的。
白嫋剛想邁到女生宿舍區的腳步頓住。
“是真的？能確定嗎？”
“嘶嘶~”
真的主人，皎皎敢打包票。自從得到血脈圖錄的感悟後，我所感知到的進化路線絕對是最穩妥、也是最適合每一隻獸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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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它這麼說，白嫋也顧不得男生宿舍區能不能進了。屏蔽一路上偶爾遇到的學生的異樣目光，敲響了白凜的門。
門被打開。
白凜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給小雷隼準備的肉乾，看到白嫋時明顯愣了一下：“姐？你怎麼……”
他的視線越過白嫋的肩膀，看了一眼走廊方向，確認沒有巡邏的人後側身讓開：“進來。”
白嫋快步走進房間。客廳裡鋪著訓練用的緩衝墊，小雷隼正蹲在窗台上，渾身羽毛炸開，雷電般金藍色的電弧在翅尖劈啪作響。
“還在訓練？”白嫋在沙發上坐下。
“嗯。”白凜關上門，走到小雷隼身邊，把手裡的肉乾遞過去，“它太冒進了，得練練耐性。”
小雷隼叼過肉乾，喉嚨裡發出不服氣的咕嚕聲。
白嫋沒再問，雙手結印把皎皎召喚出來。
縮小後的螭龍盤在沙發扶手上。白凜看著皎皎，總覺得哪裡不太一樣：“皎皎進化了？”
“嗯。”白嫋直入主題，“皎皎說它能感應到小雷隼下一階段的進化路線。”
白凜的視線落在皎皎身上。
皎皎從扶手上遊下來，湊到小雷隼麵前。
“隼隼！”
小雷隼弓起背，電弧在雙羽間竄動，發出具有威脅性的滋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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