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驚瀾一行輕裝簡從,日夜兼程,不過旬日便已抵達北疆重鎮——鎮北城。欽差儀仗與明黃色的尚方寶劍,如同投入滾油中的冷水,瞬間在這座邊陲雄城激起了萬丈波瀾。
鎮北將軍府內,郭驍接到通報時,正在與幾名心腹將領密議。聽聞林驚瀾手持尚方寶劍而來,他臉色驟變,手中茶杯“啪”地一聲捏得粉碎,茶水混著瓷片濺了一地。
“他來得太快了!”一名參將失聲道。
郭驍眼神陰鷙,胸口劇烈起伏,強壓下心中的驚惶,咬牙道:“慌什麼!這裡是北疆,是鎮北城!他林驚瀾就算有尚方寶劍,也是孤身入虎穴!沒有證據,他能奈我何?”他深吸一口氣,迅速下令,“立刻去把‘尾巴’都清理乾淨,所有知情者,該閉嘴的永遠閉嘴!那些商隊,全部暫停活動,隱匿起來!”
“那……林驚瀾那邊?”另一名將領問道。
“按規矩迎接!”郭驍冷哼一聲,“本將軍倒要看看,他這欽差,能查出什麼花來!”
當林驚瀾的車駕抵達將軍府時,郭驍已率領一眾將領在府門外“恭迎”,態度看似恭謹,眼神深處卻藏著冰冷的敵意與戒備。
“末將郭驍,恭迎欽差大人!”郭驍抱拳行禮,聲音洪亮,卻透著一股不情願。
林驚瀾端坐馬上,目光掃過郭驍及其身後將領,將眾人神色儘收眼底。他並未下馬,隻是淡淡抬手:“郭將軍不必多禮。本官奉旨查案,職責所在,望將軍及諸位同僚,全力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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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欽差大人請入府敘話。”郭驍側身讓路。
進入將軍府大堂,林驚瀾直接於主位坐下,尚方寶劍橫置於案。他開門見山:“郭將軍,本官此行,是為核查有關你與韃靼部族往來之密報。將軍有何解釋?”
郭驍早已準備好說辭,一臉憤慨與委屈:“欽差大人明鑒!此純屬汙蔑構陷!末將鎮守北疆十餘載,與韃靼血戰無數,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豈會與彼等蠻夷勾結?定是有人嫉妒末將之位,或與末將有私怨,故意散播謠言,欲置末將於死地!”他目光意有所指地看向林驚瀾。
林驚瀾不為所動,語氣平穩:“空穴不來風。密報中提及的商隊、隘口、物資,言之鑿鑿。郭將軍若問心無愧,當配合本官徹查所有往來文書、軍需記錄,以及相關隘口守將。”
郭驍臉色微變,硬著頭皮道:“欽差大人要查,末將自當配合。隻是北疆軍務繁雜,文書浩如煙海,需要些時日整理……”
“無妨,”林驚瀾打斷他,“本官有的是時間。從現在起,鎮北城一應軍務文書、人員調動,皆需報本官知曉。沒有本官手令,任何軍隊不得擅離駐地,尤其是……將軍您的親兵營。”
他這話,等同於暫時架空了郭驍的部分權力,將其置於監控之下。
郭驍額頭青筋跳了跳,幾乎要按捺不住怒火,但看到案上那柄代表皇權的尚方寶劍,隻得咬牙應下:“……末將遵命。”
安排完初步事宜,林驚瀾並未住在將軍府,而是住進了城內的欽差行轅,並由自己帶來的護衛和暗中活動的聽風閣人員嚴密守衛。
是夜,一道窈窕的身影悄然潛入行轅,正是得到消息前來接應的慕容婉。她一身夜行衣,更顯身姿矯健,見到林驚瀾,眼中滿是欣喜與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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