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帳之內,燭火被驟然湧入的殺氣激得明滅不定!
巴特爾王到底是久經沙場的悍將,雖驚不亂,麵對林驚瀾那蘊含風雷之勢、籠罩周身的一掌,他怒吼一聲,棄刀不用,蒲扇般的巨掌同樣挾著開山裂石之力,悍然迎上!他自負神力,不信這看似文雅的南人能在力量上勝過自己!
“嘭——!”
雙掌交擊,發出一聲沉悶如雷的巨響!狂暴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轟然炸開,震得帳內杯盤狼藉,燭台傾倒!巴特爾王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轉而化為極度的驚駭與痛苦!他隻覺一股無法形容的、至陽至剛的沛然巨力沿著手臂洶湧而至,摧枯拉朽般粉碎了他引以為傲的蠻力,筋斷骨折的劇痛尚未完全傳開,整個人已如同被狂奔的巨象撞中,倒飛出去,狠狠砸在王座之上,將那鑲金嵌玉的王座砸得四分五裂!他口中鮮血狂噴,夾雜著內臟碎片,眼看是活不成了。
另一邊,洛傾城的雪月劍已與赤焰尊者纏鬥在一起。赤焰尊者身形詭異,如同鬼魅,雙掌揮舞間,帶起一道道灼熱腥臭的掌風,更不時彈出一些色彩斑斕、顯然淬有劇毒的細針暗器。他的武功路數陰狠刁鑽,內力屬性更是與聖火教名號相符,熾熱中帶著腐蝕之意。
然而,洛傾城劍法超群,心境澄澈,天山派內力更是精純綿長,帶著冰雪般的寒意,恰恰在一定程度上克製對方的熾熱。她劍光如練,守得滴水不漏,任對方攻勢如潮,皆被那清冷皎潔的劍幕擋在三尺之外。更有數枚毒針被她以精妙手法用劍尖挑飛,反射回去,逼得赤焰尊者手忙腳亂。
就在林驚瀾一掌擊斃巴特爾王的瞬間,赤焰尊者見大勢已去,眼中閃過一抹狠厲與果決。他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周身氣息驟然變得狂暴而混亂,竟是不惜燃燒本源,施展了某種禁忌秘法,速度與力量瞬間暴漲!他硬受了洛傾城一劍,肩頭被刺穿,卻借此機會,如同燃燒的流星般,合身撲向剛剛收掌、氣息略有回落的林驚瀾!雙掌赤紅如烙鐵,直取林驚瀾後心要害!竟是打著同歸於儘的主意!
“小心!”洛傾城驚駭失色,救援已是不及!
電光火石之間,林驚瀾仿佛背後長眼,看也未看,反手便是一掌拍出!這一掌,看似隨意,卻蘊含了他紫陽訣修煉至今最為精純的罡氣,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印在了赤焰尊者的胸膛之上!
“噗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聲如同敗革破裂的悶響。赤焰尊者前撲的身影驟然僵住,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己胸前那一個清晰的、仿佛被烙鐵燙過的掌印。他周身狂暴的氣息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迅速萎靡,眼中的火光熄滅,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直挺挺地向後倒去,氣息全無。
帳內,瞬間恢複了死寂,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和燭火燃燒的劈啪聲。
從闖入到格殺巴特爾王與赤焰尊者,不過短短十數息時間!快!準!狠!
“走!”林驚瀾沒有絲毫遲疑,一把抓起巴特爾王那顆須發怒張、死不瞑目的頭顱,與洛傾城對視一眼,兩人同時衝向帳外。
此時,帳外已然殺聲震天!跟隨他們闖入的數十名死士,正憑借著帳口狹窄的地形,拚死抵擋著如同潮水般湧來的瓦剌親衛。屍體在帳口堆積了一層又一層,鮮血染紅了腳下的草地。更多的瓦剌士兵正從四麵八方湧來,火光下,儘是猙獰的麵孔和雪亮的刀鋒。
“巴特爾王已死!爾等還要負隅頑抗嗎?!”林驚瀾運足內力,聲如驚雷,高舉手中那顆血淋淋的頭顱!
這一聲怒吼,如同平地驚雷,瞬間壓過了現場的喊殺聲!所有看到那顆頭顱的瓦剌士兵,動作都不由得一滯,臉上露出了驚恐、茫然、乃至絕望的神色!大汗的親弟弟,勇武無雙的巴特爾王……死了?!
主帥暴斃,帶來的震撼是毀滅性的!尤其是對於組織相對鬆散的遊牧部落聯軍而言!短暫的死寂之後,是更大的混亂!有人驚恐後退,有人憤怒咆哮想要報仇,更有部落首領開始暗中盤算退路……
“隨我殺出去!”林驚瀾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與洛傾城如同兩柄尖刀,率領著殘餘的死士,向著來時那個秘密通道的方向奮力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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