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殿前的血戰,並未持續太久。
在林驚瀾那非人武力的震懾下,成國公苦心經營的最後死士集團士氣徹底崩潰。親衛鐵騎趁勢掩殺,如砍瓜切菜般將殘餘抵抗清掃一空。成國公周弼試圖趁亂逃入殿內,被林驚瀾一道隔空指力點中穴道,癱軟在地。陳貴妃則早已嚇暈過去,被軍士如同拖死狗般架起。
殿門被緩緩推開,濃鬱的藥味與死氣撲麵而來。龍榻之上,天佑帝麵容枯槁,早已沒了氣息,唯有幾名瑟瑟發抖的太醫和宦官跪伏在地。所謂的“遺詔”不過是一張尚未蓋璽的空白絹布,成國公的矯詔陰謀不言自明。
“將逆臣周弼、陳氏押入天牢,嚴加看管!等候發落!”林驚瀾聲音冷硬,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即刻敲響喪鐘,宣告陛下龍馭上賓!著禮部、內務府準備國喪事宜!”
“謹遵王命!”身後立刻有人領命而去。
喪鐘悠悠,沉重地響徹整個神京城,宣告著一個時代的終結,也預示著新時代的來臨。
然而,權力的交接並非一蹴而就。就在林驚瀾以攝政王身份,與匆匆趕來的首輔李光弼等重臣緊急商議,穩定朝局,並準備擁立三皇子繼位之時,新的風波再起。
“王爺!”洛傾城與陸炳已成功解救太後與三皇子,此刻洛傾城白衣染血,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與凝重,“慈寧宮之圍雖解,但陸統領在清剿殘敵時,中了暗算。”
“暗算?”林驚瀾眉頭一皺。陸炳武功不俗,尋常金吾衛傷他不得。
“是毒。”洛傾城沉聲道,“一種極為陰寒詭異的掌力,混雜著劇毒,陸統領手臂中掌處已凝結冰霜,寒氣深入經脈,韓姑娘看過後亦覺棘手,言明非尋常手段可解。出手者……據幸存禁衛描述,是一蒙麵女子,身法詭異,掌法陰毒,不似軍中路數。”
江湖手段!
林驚瀾眼中寒光一閃。成國公果然還與江湖勢力有所勾結!這恐怕是其留下的後手,或是某些見風使舵的江湖勢力,想在京城這潭渾水中再攪動一番。
“帶我去看陸炳。”林驚瀾當即起身。
偏殿之內,陸炳躺在榻上,臉色青紫,左臂自肩頭以下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白霜,即便在炭火旁,依舊寒氣逼人,他牙關緊咬,顯然在承受巨大痛苦。韓靈兒正在施針,小臉上滿是焦急與無奈:“王爺,這寒氣與毒性糾纏一體,極其頑固,我的金針和解毒丹隻能暫時護住陸統領心脈,卻無法驅散……”
林驚瀾上前一步,伸手搭在陸炳腕脈上,紫陽訣內力微微探入,立刻感受到一股陰寒刺骨、充滿侵蝕性的異種真氣在與陸炳自身的陽氣激烈對抗。
“好詭異的陰寒掌力……”林驚瀾沉吟,這內力屬性,讓他想起了一個江湖上頗為神秘的門派——玄陰教。此教派武功以陰柔詭異著稱,行事亦正亦邪,教中多為女子。
“聽風閣可有玄陰教在京城的線索?”林驚瀾看向隨時候命的柳如煙手下。
“回王爺,玄陰教在京勢力隱蔽,此前並未過多關注。但成國公府中,確有與江湖人士往來的痕跡,其中可能就包括玄陰教。據零星情報,其教中一位長老,名為秦般若,年約三十,武功高強,擅用陰寒掌力與奇門迷香,近期似乎就在京城活動。”
秦般若……林驚瀾記住了這個名字。
“王爺,此事交給末將去查……”陸炳掙紮著想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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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生休養。”林驚瀾按住他,語氣不容置疑,“既然是江湖事,便用江湖的法子來解決。”他目光轉向洛傾城,“洛姑娘,恐怕還需你助我一臂之力。”
洛傾城頷首:“義不容辭。”
就在此時,殿外傳來通報:“王爺,宮外有一女子求見,自稱玄陰教秦般若,言明……可為陸統領解毒。”
眾人皆是一怔。剛說到她,她便自己送上門來了?
是挑釁?還是另有圖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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