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薄霧未散。曾經車水馬龍、顯赫無比的成國公府,此刻卻被一隊隊甲胄鮮明、殺氣騰騰的驚瀾軍士圍得水泄不通,刀出鞘,箭上弦,氣氛肅殺凝滯,連空氣都仿佛凍結。
林驚瀾玄衣墨氅,立於府邸正門前,洛傾城白衣勝雪,按劍立於其側,秦般若與換上了一身利落勁裝的冷月凝緊隨其後。柳如煙已調來成國公府的詳細圖紙,正由幾名精通土木機關的行家快速研判。
“王爺,府內留守仆役已全部控製,經初步盤問,皆言不知側院小門及那舞姬之事。”親衛統領上前稟報。
“果然有鬼。”林驚瀾目光銳利如鷹,掃過那緊閉的朱漆大門,“按圖索驥,重點搜查可能存在密室、暗道之處,尤其是圖紙上標注不清或結構異常的區域!行動!”
“遵命!”
大隊精銳如潮水般湧入這座空曠的府邸,腳步聲在回廊庭院間回蕩,打破了死寂。搜索迅速展開,翻箱倒櫃,敲擊牆壁,探查地磚。
起初並無發現,府內似乎真的隻是一座被廢棄的豪華宅院。然而,當搜查至後院一座看似用來堆放雜物的舊庫房時,異狀出現了。
“王爺!”一名親衛急步來報,“庫房內發現異常,地麵有近期頻繁移動重物的痕跡,且靠牆的一排貨架後方,牆壁敲擊之聲有異!”
林驚瀾等人立刻趕至。庫房內灰塵遍布,但在某些區域,確實有明顯的拖曳痕跡。秦般若蹲下身,仔細檢查那排貨架後的牆壁,纖指在某處不起眼的雕花上輕輕一按。
“哢噠”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牆壁內部傳來機括轉動之聲。緊接著,整麵牆壁連同貨架,竟緩緩向內旋轉,露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向下的幽深洞口!一股混合著黴味、塵土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硫磺與血腥氣的陰風,從洞內撲麵而出!
密道!
“果然在此!”秦般若美眸一亮。
“進去!”林驚瀾毫不遲疑,一馬當先,踏入密道。洛傾城緊隨其後,秦般若與冷月凝對視一眼,也跟了進去,身後是數十名最精銳的親衛。
密道初時狹窄,僅容一人彎腰前行,石階向下,濕滑陰冷。但下行約十餘丈後,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處頗為寬敞的地下大廳!
大廳四壁以青石壘砌,牆上插著燃燒著幽綠色火焰的火把,將整個空間映照得鬼氣森森。大廳中央,赫然是一個縮小了許多倍,但結構與火焰坊那個幾乎一模一樣的血池!池中暗紅色的粘稠液體微微翻滾,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味。池邊同樣刻畫著扭曲的火焰符文,隻是此處似乎更為古老,符文也更加複雜。
而更令人心驚的是,血池周圍,或站或坐,約有二三十人!其中便有那名被轉移的領舞舞姬,以及四方館的灰衣隨從!他們此刻皆褪去了偽裝,身著聖火教特有的赤紅服飾,眼神狂熱,手持各種奇形兵刃。為首一人,身形高瘦,麵容籠罩在兜帽的陰影中,隻露出一雙燃燒著怨毒與瘋狂火焰的眼睛,氣息陰冷強大,遠超旁人!
“林驚瀾!你終究還是找到了這裡!”那兜帽人發出沙啞如同金屬摩擦般的聲音,“可惜,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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