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屍叔叔的眼睛，鎖死了空心人經理。
血紅。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蘇眠的腦子嗡的一下，炸了。
從“臥槽”直接跳到“我要報警”。
哥！
我親哥！
冷靜一點！
他內心裡的小人，抱著僵屍叔叔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自助餐你才吃完，還意猶未儘是吧。
想來點飯後甜點！
可你睜大眼睛看看！
哪是經理啊！餐廳的經理！
有食客把餐廳經理當甜點吃的道理嗎？！
你這麼搞，以後誰還敢開門做生意！
而且他胸口那麼大一個洞，一看就沒什麼肉，口感肯定不好啊！
但是，進化後的僵屍叔叔，已經有了自己身為頂級美食家的主意。
他沒理蘇眠內心的哀嚎。
他動了。
向前一步。
“咚。”
這一聲，踩在了空心人經理的心口。
不對，他沒有心。
那更像是踩在他“經理”這個身份脆弱又敏感的職業尊嚴上。
空心人經理的聲音都在抖。
“你。。。你要乾什麼？”
他最得意的怪物軍團，被當自助餐吃完了。
他的餐廳，被砸了。
現在，這個吃光了他所有菜的“食客”，竟然還想把他這個經理也給吃了？！
沒這個道理！
簡直沒這個道理！
“我是這家餐廳的經理！”
他梗著脖子吼。
“你們這是霸王餐！是惡劣的消費行為！我要給你們上黑名單！永遠拒絕你們入內！”
僵屍叔叔沒回話。
回答他的，是又一聲“咚”。
他又往前，進了一步。
那雙血紅的眼睛裡，就差寫上“別廢話，快到碗裡來”幾個大字。
“啊啊啊啊——！！！”
空心人經理，終於崩潰了！
他身為服務行業精英的最後一點體麵，碎了！
“我要投訴！我要投訴你們！！！”
他瘋狂的咆哮著，胸口巨大的空洞，是一個吞噬一切的黑洞，開始瘋狂的旋轉、擴張！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吃。。。那我就讓你們，嘗嘗本店最後的、也是最頂級的隱藏菜單！”
“轟——！！！”
他身上筆挺的西裝，炸了！
他的身體不再是人形，化成一團純粹黑暗和怨念的爛泥，瘋狂的向著胸口的空洞塌縮、彙聚！
整個環形中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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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顆原本在下方搏動的“怨氣聚合之心”，在這一刻，被什麼東西召喚了，猛地發出一聲巨響！
“咚——！！！”
一道水桶粗細，由最精純怨氣構成的能量洪流，從心臟裡衝天而起，精準的，灌進他胸口的空洞！
“啊——！！！！”
空心人經理，不，現在該叫他“怨氣聚合體”，發出了不屬於人的痛苦嘶吼。
他的身體，在那股龐大能量的灌注下，瘋狂膨脹、變形。
最終，成了一個十幾米高，由無數張痛苦哀嚎的人臉和扭曲肢體構成的。。。恐怖怪物！
他，就是這座天都苑怨氣的化身！
“這是。。。我為你們準備的。。。最終。。。績效考核！！！”
怪物那由無數張嘴組成的頭顱，發出重疊、混亂、瘋狂的咆哮！
上百條手臂擰成一個巨拳。
毀天滅地的威勢。
對著螞蟻大小的僵屍叔叔，狠狠的，砸了下來！
蘇眠已經放棄了思考。
完了。。。
經理瘋了。。。
KPI考核都出來了。。。
這下好了，吃霸王餐被老板抓個正著，老板當場變身超賽跟你拚命了。。。
麵對那能把整棟樓都砸平的一拳。
僵屍叔叔，終於動了。
他沒躲。
也沒擋。
他隻是抬頭，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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