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眠的狂笑，在小院裡炸開。
他手底下這幫鬼，先是集體傻眼。
接著，一個個眼神就都變了。
那是一種唯恐天下不亂的狂熱，跟蘇眠臉上的一模一樣。
跟菩薩辯經？
不。
是請菩薩蹦迪！
“老板，下命令吧，怎麼乾！”
牛頭扔了小本本，抄起旁邊的狼牙棒。
“我老牛早就看那幫假慈悲的禿驢不順眼了！你說砸誰，我第一個上！”
“莽夫！”
蘇眠一巴掌呼在牛頭腦門上。
“說了多少次，咱們是文化公司，要用文明的手段，乾翻不文明的對手！”
他胸口那股子狂熱還在燒，臉上卻換上了一副生意人的冷靜。
“林小漫！”
“在。”
林小漫扶了下眼鏡，麵前已經投射出光幕。
“你現在總控，半天之內，搞定三件事。”
蘇眠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搞一份新的宣傳方案，主題就是第一屆三界搖滾音樂節。文案往死了寫，怎麼狂怎麼來！就寫，聽膩了梵音催眠？來聽聽能讓你魂都飛了的真東西！還寫，放下屠刀成不了佛，但拿起吉他可以！”
“第二，設計新的海報傳單。別用之前那套賽博朋克了，太花哨，沒人看得懂。這次要土，要直接！烈火，閃電，骷髏頭！妖魔鬼怪抱著樂器乾嚎的場麵！怎麼邪門怎麼搞，怎麼嚇人怎麼畫！就是要讓城西那幫信徒一看就炸毛，把咱們當成魔道異端！”
“第三，去把城裡的印刷坊，所有說書的報信的都給我找來。我要一個時辰內，整個靈雲城都知道，三天後，城西廣場，咱們跟那個永不樂菩薩，同一時間，同一地點，打擂台！”
林小漫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她手裡的九竅玲瓏筆在光幕上拉出殘影，計劃書和文案刷刷的往下滾。
蘇眠又扭頭看向其他人，開始點將。
“花子，伽椰子！你們兩個搞舞台和光影效果！別再搞山神那種軟綿綿的了，我要地獄火，要屍山血海，把十八層地獄的酷刑全做成背景動畫！總之，要讓觀眾一看，魂就嚇掉一半，但又忍不住伸長脖子看！”
“牛頭馬麵！你們倆，去給我跑腿！”
“啊？老板，我們不上去演嗎？”
牛頭馬麵兩個一臉的失望。
“有更要緊的活兒！”
蘇眠從懷裡掏出幾封金色的信函，上麵用朱砂畫滿了符。
“這是我剛寫的邀請函，你們飛過去，送到火焰山，黑風洞，還有獅駝嶺！”
他停了一下，臉上全是算計的笑意。
“告訴那幾位妖王，我蘇眠說的，廚藝大賽隻是開胃菜。現再有個能讓他們名震三界，威壓天庭，順便把西天那幫人的臉踩在地上摩擦的大活兒，問他們有沒有種一起來玩把大的！”
“保證完成任務！”
牛頭馬麵接過信，化作兩道黑煙，原地消失。
“楚人美！”
蘇眠最後看著那個青衣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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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我在。”
“給你個最難的活。”
蘇眠的表情變得很重。
“從現在起，你就是咱們冥場麵娛樂的音樂總監，兼主唱培訓導師！”
楚人美手裡的帕子都忘了抖，那雙哀怨的眼睛裡，透出一種她自己都沒見過的茫然。
“老板。。。我。。。我不會搖滾。。。”
“不！你行！”
蘇眠說的很死。
“搖滾是什麼？搖滾就是用最大的力氣，吼出心裡最深的火和不甘！論不甘，這三界誰比得過你？你隻要把唱歌那股子怨氣，放大一百倍，吼出來，就是最正的搖滾！”
楚人美好像有點懂了。
一扇新世界的大門，在她麵前裂開了一道縫。
安排完所有事，蘇眠自個兒也沒閒。
他一頭紮進屋裡，搗鼓最重要的東西。
樂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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