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殲滅戰打的乾脆利索。
可就在李雲龍他們準備享用勝利的果實,卻被突如其來的槍聲打斷。
看看密密麻麻的小鬼子,十幾挺歪把子,還有那蓄勢待發的擲彈筒,再看看手裡的鏡麵匣子,李雲龍和獨立團這80號戰士不得不趕緊跑路。
李雲龍他們早就跑沒影了,小鬼子才氣喘籲籲地趕了過來。
這趕過來的是哪支部隊?
恰恰是“慷慨激昂”的岩鬆義雄!
岩鬆義雄騎在高頭大馬上,身旁是八百個被一通演講給刺激的熱血上頭的鬼子兵,氣勢洶洶地追擊著撤離的獨立團。
岩鬆義雄心裡門兒清,這場追擊不過是一場政治作秀。
於是,從一開始,他就“誤入歧途”,帶著部隊在山間亂轉,時而朝著東邊的山穀奔去,時而又折向西邊的密林,就這麼漫山遍野地瞎轉悠。
命運的齒輪悄然轉動,好巧不巧,岩鬆義雄竟拐上了與他侄子岩鬆毅九郎追擊時同一條山道。
這一天的追逐下來,烈日高懸又西沉,那些熱血上頭的鬼子們也漸漸冷靜了下來,步伐變得遲緩,嘴裡開始嘟囔著疲憊。
岩鬆義雄也正打算找個避風的山坳,讓部隊休整一夜,想著等明天天光大亮,就“無可奈何”地撤兵。
就在他滿心盤算著,突然,一陣急促的歪把子機槍聲從前方傳來,劃破了山林的寂靜。
緊接著,清脆的駁殼槍聲緊密響起,兩種槍聲交織,在山穀間回蕩。
岩鬆義雄心裡猛地一緊,他太清楚了,歪把子機槍是日軍的裝備,可這駁殼槍,在日軍的武器序列裡根本沒有。
“不好!”岩鬆義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一定是毅九郎那小子出事了!”
他心裡明白,土八路和中國軍民早已撤離,附近的日軍大部隊也都回撤,如今這整片山區,就隻剩下自己這個大隊和那狡猾的獨立團。
岩鬆義雄不敢耽擱,立即揮舞著指揮刀,大聲吼道:“全體加速前進!”帶著部隊向著槍響的方向狂奔而去。
剛轉過山腳,一幅慘烈的畫麵映入眼簾。
隻見八十餘名獨立團的戰士,正如猛虎下山般對他的一中隊發起猛攻,密集槍聲讓人眼角欲裂。
一中隊的鬼子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四處逃竄,卻又被獨立團戰士們精準地截殺。
岩鬆義雄見狀,眼睛瞬間瞪得通紅,跳下馬背,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一把搶過身旁鬼子手中的歪把子機槍,瘋狂地扣動扳機,聲嘶力竭地喊道:“就要~~死一麻袋!休~~怕死!!”
刹那間,槍聲大作。
歪把子機槍瘋狂地咆哮,三八大蓋也接連射出子彈。
小鬼子們一邊快速奔跑,一邊瘋狂射擊,妄圖挽回敗局。
可當他們趕到戰場時,隻看到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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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一具具屍體,鮮血在地上彙聚成小窪,沒有一個幸存者。
岩鬆義雄跌跌撞撞地跑到一具屍體前,那正是他視為繼承人培養的侄子岩鬆毅九郎。他的雙眼圓睜,臉上還殘留著驚恐與不甘。
岩鬆毅九郎雖是岩鬆家族的旁係子弟,卻天賦異稟,是家族年輕一輩中最為出色的存在。
岩鬆義雄耗費了無數資源來栽培他,平日裡對他的關愛甚至超過了自己的親兒子。
如今,看著侄子冰冷的屍體,岩鬆義雄隻覺得天旋地轉,仿佛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八嘎!八嘎!八嘎呀路!”岩鬆義雄發瘋似的咆哮著,一腳踢開身旁的屍體。
再看看周圍,那兩百個心腹,個個都是大日本帝國依附自己的大大小小家族精心培養的精英子弟!是家族的希望和未來!
他們曾陪著自己在戰場上出生入死,即便自己被井關隆昌打壓,這些人也始終對自己忠心耿耿,不離不棄。可現在,全都死了!
這些家族精英們,跟隨自己,是為了家族的發展和壯大。可現在?就這麼死了個精光!自己可怎麼向這些家族交代?沒有了這些家族的支持,自己的抱負又該如何施展?
八嘎的獨立團,必須死,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全部殺光!
岩鬆義雄牙關緊咬,腮幫子因為憤怒而高高鼓起,從牙縫裡擠出命令:“就要~~死一麻袋!就要~~死兩麻袋!就要~~死三麻袋!休~~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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