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茯苓糕，栩栩如生；趙姨娘的信封邊角，繡著一朵小小的蘭草，針腳細密；周姨娘的信封上，畫著一把直尺，簡潔乾淨；高姨娘的信封上，畫著一片嫩綠的葉子，清新雅致；柳姨娘的信封上什麼都沒畫，可封口處，卻輕輕壓著一枚紅紅的唇印，溫柔又別致。
林蘇看著這些別出心裁的信封，忍不住彎起嘴角，笑了出來：“姨娘們可真有意思，個個都藏著巧思。”
墨蘭也跟著笑了，眼底滿是溫柔：“她們說了，鬨姐兒一個人在邊關，無親無故，孤單得很，咱們多給她寫寫信，讓她知道，家裡人時時刻刻都惦記著她，從來沒有忘了她。”
林蘇鄭重地點點頭，小心翼翼地將那疊信收好，貼身放在懷裡，像是捧著一份滾燙的心意。
再看院子裡，林噙霜還在箱子堆裡忙前忙後，指指點點，一會兒把箱子裡的棉襖翻出來，細細檢查厚度，一會兒又重新疊好，小心翼翼地塞回箱子裡，塞得不夠平整，又拿出來重新整理，翻來覆去，折騰了一遍又一遍，始終覺得不夠妥當。那些被她支使得團團轉的婆子、丫鬟、小廝，沒有一個人露出半分抱怨的神色，臉上都帶著溫和的笑意，跟著老夫人的吩咐，默默忙碌著，整個院子裡，都彌漫著一種溫暖又踏實的煙火氣。
林蘇靜靜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熱鬨又溫情的畫麵，忽然想起自己剛才在屋裡寫的那些信，那些關於“經濟示範戶”的盤算，關於“化敵為友”的計策，關於“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期許，那些道理都對，都是能幫鬨鬨在邊關立足的法子，都是能改變邊關婦人命運的路徑。
可此刻，她忽然覺得，還有一樣東西，比那些精妙的計策、長遠的謀劃都更重要。
就是眼前這些箱子。
這些被塞得滿滿當當、幾乎要溢出來的箱子。
這些被林噙霜翻來覆去、反複折騰，始終放心不下的箱子。
這些裝滿了棉襖、藥材、吃食、銀子、首飾，還有一封封家書的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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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蘇輕輕走過去，站在林噙霜身邊，看著外祖母把一件藏青色的棉襖疊了又疊，小心翼翼地塞進箱子裡，覺得位置不妥，又輕輕拿出來，換了個方向，再慢慢塞進去，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稀世珍寶。
“外祖母，”她輕聲開口，聲音溫柔得像晚風，“三姐姐若是看到這些東西，一定會特別高興的。”
林噙霜手上的動作驟然停了一下，指尖還捏著棉襖的邊角。她緩緩抬起頭，看向身邊的林蘇，眼底微微泛紅，眼眶裡蓄著淺淺的水光，卻依舊強撐著笑意，不想讓晚輩擔心。
“傻孩子，”她輕輕拍了拍林蘇的手，聲音帶著幾分哽咽，“高興不高興的，倒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讓她在那邊能好好的，能吃飽飯，能穿暖衣，能……”
話說到一半，林噙霜忽然頓住了，剩下的話咽進了心底，沒有再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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