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就被沉甸甸的分量壓得微微下陷。他喉結滾動著正要開口,趙大雷那隻結滿老繭的手已重重覆上來,掌心殘留的煙火氣混著汗味撲麵而來:拿著!這位向來豪爽的師兄眼睛瞪得渾圓,胡茬根根豎起,你現在是咱們外門的希望,可不能委屈了自己。
話音未落,趙大雷突然轉身撲向牆角半開的包袱,布料摩擦聲中翻出件灰撲撲的棉襖。那棉襖補丁摞補丁,最顯眼處是塊豔紅的碎布,像朵倔強的花綻放在舊棉絮間。山裡冷得邪乎,他抖開棉襖時,袖口還飄出幾片乾枯的艾草葉,晚上睡覺裹嚴實點,別讓寒氣鑽了骨頭縫。
這時陳風冷冷的聲音傳來:出發。趙大雷趕緊把棉襖塞進蘇小白懷裡,低聲囑咐:到了裡麵緊跟著我,有事我頂著。他扛起比自己還高的包袱,亦步亦趨地跟在蘇小白身後,像個忠心耿耿的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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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匹靈駒踏著晨露向深山進發,馬蹄濺起的水珠在朝陽下折射出細碎的金光。趙大雷刻意催動韁繩,讓坐騎與蘇小白並駕齊驅,馬鞍上掛著的酒葫蘆隨著顛簸發出咕嚕聲響。他從獸皮包裹裡掏出兩個熱氣騰騰的白麵饅頭,油星子還在饅頭皮上泛著光,不由分說塞進蘇小白手裡:多吃點,等會兒說不定要打架。
說話間趙大雷已經狠狠咬下一大口,腮幫子鼓得像塞滿鬆果的鬆鼠,含混不清的話音裡還飄著麥香:上次我跟王二狗打架,就是因為沒吃飽,力氣跟不上。那小子瞅準機會,差點把我按在泥塘裡揍得找不著北!要不是最後拚著老命咬了他耳朵一口......他突然打住話頭,喉結滾動著咽下饅頭,目光警惕地掃過遠處霧氣彌漫的山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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