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收拾了一番，穿好衣服，辦理了出院手續，前往了北海公園。
進了北海公園的大門，涼風裹著草木的濕意撲麵而來。
冬季的陽光沒了夏日的燥熱，像一層薄暖的紗，輕輕裹著北海公園。
青石板路被曬得乾爽，踩上去帶著微微的暖意，不涼腳也不燙人。
湖邊的柳樹落儘了葉，枝條光禿禿地伸向天空，卻被陽光鍍上一層淺金，看著竟不顯得蕭瑟。
風是輕的，吹在臉上隻帶點微涼，裹著湖水的清潤，吸進肺裡格外舒服。白塔的白牆在陽光下亮得乾淨，沒有積雪，也沒有霧靄，輪廓分明地立在遠處，連牆縫裡的青苔都看得清。
林瑤解開了羽絨服的拉鏈，露出裡麵的薄毛衣：“這天也太舒服了吧，一點都不像冬天。”
張麗蓮抬手擋了擋陽光，笑著說：“可不是嘛，沒風沒寒的，曬得人心裡都暖烘烘的。”
林誌明往手心哈了口氣，卻不覺得冷，隻覺得這陽光曬得人渾身鬆快：“往年冬天哪有這天氣，要麼凍得縮手縮腳，要麼灰蒙蒙的，今天真是趕巧了。”
蘇茉仰頭看了看天，湛藍的底色上飄著幾朵薄雲，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在湖麵上碎成一片金鱗。
“這樣的冬天真好，”她輕聲說，“不冷不熱，剛好適合散步。”
林澤跟著點頭，看著身邊的人——妹妹蹦跳著追著一隻落在地上的麻雀，父母並肩走著，腳步從容，蘇茉的側臉在陽光下透著柔和的光，心裡也跟著亮堂起來。
風偶爾吹過，帶起幾片枯草，卻沒半點寒意。
遠處的亭子裡，有人坐著曬太陽，低聲說著話，連聲音都透著愜意。
這樣的冬日，沒有凜冽的寒風，沒有刺骨的低溫，隻有暖融融的陽光，清透的空氣，讓人忘了季節，隻願沉浸在這難得的舒爽裡。
林澤抬眼望，遠處的白塔立在瓊華島上，白牆灰瓦映著藍天，像幅沒施濃墨的畫。
“比照片裡看著清爽多了。”張麗蓮抬手攏了攏頭發，腳步不自覺慢下來，打量著路邊的垂柳。
蘇茉跟在她身邊，指尖拂過垂到肩頭的柳條，葉片上的露珠沾濕了指腹。
“這樹怕是有些年頭了，枝椏都伸到湖邊了。”她指著湖邊的垂柳說。
林瑤湊過來，順著她指的方向看，湖麵泛著粼粼波光，幾隻野鴨正慢悠悠地劃水，留下一道道細碎的水紋。
林誌明走在最前頭，手裡攥著張簡易地圖，是進入公園在門口拿的，時不時停下來核對方向。
“先沿湖邊走一圈，再去登島看白塔。”他回頭招呼眾人，語氣裡帶著幾分雀躍。
腳下是平整的青石板路，兩旁的柳樹垂著綠絲絛，風一吹就輕輕晃。
湖邊的荷花剛謝，殘留的荷葉鋪在水麵上，偶爾有紅色的錦鯉擺著尾巴遊過，引得林瑤湊過去驚呼。
“慢點，別摔著。”張麗蓮拉住女兒，自己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這水真清，空氣也涼快，比城裡舒服。”
張麗蓮和林誌明走在前麵，時不時低聲說著話。
“想想以前，瑤瑤還在讀小學，小澤也剛讀初中，咱們兩個都在工作，哪有功夫出來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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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麗蓮望著湖麵，語氣裡有釋然，“現在好了，小澤有了一番成就，生活也穩定了下來，我們也能鬆口氣。”
林誌明嗯了一聲，看向不遠處打鬨的林瑤和蘇茉，嘴角揚起笑意：“日子就是這樣，慢慢熬，總會好起來的。”
林誌明看著波光粼粼的北海，要不是兒子有了成就，怎麼可能現在能在這裡悠哉悠哉呢！
林瑤拉著蘇茉跑到一座石橋上，橋欄上雕著簡單的花紋，有些地方已經斑駁。
“嫂子你看，那邊有遊船！”她指著湖麵上的腳踏船，眼睛亮晶晶的。
蘇茉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幾艘小船在湖麵飄蕩，船上的人說說笑笑，聲音順著風飄過來。
“要不要去坐船？”林澤走過來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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