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們,好像從來都不會抱有同情心!!!”
妖魔發出慘烈的咆哮,它邁著沉重的腳步趔趄了兩步,身上的破潰之處正在急速修複。
來棲曉很清楚它想表達什麼。
“我很不喜歡妖魔把一切原因都歸咎於人類身上。”
“雖然這可能就是事實。”
來棲曉嗤笑了一聲,是非對錯不是任何一方的表態能夠說明白的,這時候,需要把想法放簡單些,不需要去思考太多——
“轟!”
道道清冽的刀光炸裂。
來棲曉根本不會什麼刀術。
也不存在對利器的情懷和審美。
在他手裡,再好的刀都是燒火棍,隻要能完成揮舞-砸進目標的身體裡-抽出來,如此循環就算稱手。
所以,如果有人有幸在場,就會親眼目睹一個野蠻人揮刀狂轟濫炸的場麵。
劍拳皆出,毫無美感,卻令人心驚肉跳。
“沒有對錯,隻有立場!”
來棲曉撕碎眼前的黑泥。
它的存在,已經威脅到了普通人的生命。
所以,應該被清除。
就算有人同情,那他也沒有強大的能力從根本上改變這種惡性循環。
“...”
妖魔沉默了,它的心智,它的一切都汲取自那些絕望的孩子,所以,雖然它足夠聰明,卻依舊還是像一個孩子似的,學不會放手。
“我不懂。”
“我不明白!”
“為什麼我一定要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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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魔開始了最後的反撲,它強烈的情緒波動與自我保護,體現在身體上,就是黑色的淤泥凝結成龍鱗似的鱗甲。
堅硬的鱗甲炸裂,就好像一枚枚蓄勢待發的破片手榴彈。
來棲曉喘著氣,毅然決然地轟出一拳。
鱗甲崩潰,倒飛而出。
來棲曉忘我地揮拳,將這些頗具殺傷力的鱗片視作無物。
“為什麼我一次又一次,注定要被摧毀...”
“告訴我答案!”
來棲曉雙目赤紅,奮力地將拳頭砸在妖魔破爛不堪的身軀上,此時此刻,他的身上已經出現了數不清的傷口。
破片深入血肉,嵌入骨骼。
最嚴重的那個血窟就在碎骨下方!
慘不忍睹,鮮血在橫流。
“鏘!”
與此同時,金屬與金屬交鋒之時,所發出的頓挫嗡鳴聲。
也從來棲曉那直搗黃龍,硬生生錘擊在妖魔被甲胄覆蓋的身軀上的拳鋒上響起。
“吼!”
妖魔的腰間瞬間洞開,那是一枚張開的血盆大口,在一聲震撼精神的咆哮之下,深淵的喉舌即將吞下來棲曉的拳頭。
它要扯斷來棲曉的脖頸,然後將他吞入腹中灼燒!讓他承受無數稚童殘酷的惡意,讓他成為無數孩子的玩具,哪怕被他們撕成碎片也絕不罷休!
“告訴我!!”
從妖魔的身軀上,傳出了暴虐驚悚的嘯叫。
這是它的回光返照!
“嗤!!”
洶湧無匹的黑色濁浪,從妖魔身軀之中抽離,而後在半空之中,便形成了一根根暗淡無光、但卻粗獷驚人的黑色鎖鏈。
黑色鎖鏈的大小比之妖魔,也不過是稍遜幾籌,而它們的數量,卻密若蜘蛛編織而成的網一般,將來棲曉能夠去往的任何方向通通封鎖。
來棲曉並沒有摘下拳頭上的指虎。
幾乎耗儘的體力讓他需要不停深呼吸,體內的缺氧的細胞似乎開始劇烈的顫抖。
眼裡的血紅即將把他吞沒。
他盯著張牙舞爪的妖魔,並沒有說話。
他還留有最後一拳的機會。
這一拳,就是此前所有力量的疊加,也是承受的所有傷勢的反饋。
他必須保證這一拳要命中。
所以,來棲曉甚至在心裡期盼著它把自己吞入腹中。
然而,就在這時,兒童福利院的主樓上,傳來一道凜然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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