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徹底毀滅它——小橋晴香。”
來棲曉審視這本內容極少,幾乎隻是講了講相關故事的筆記。
“是最後的幡然醒悟嗎?”
“讓小橋晴香用憤怒、堅定、貶義的態度,看待這項可怕的研究。”
“所以,她銷毀了資料。”
“甚至,放出要毀滅它的豪言。”
來棲曉沉思著。
“她最後成功了嗎?”
“不好說啊...”
“那麼小橋靜流...”
來棲曉抬起眼,眯了一眼沙發上的小橋靜流。
此時此刻,少女的臉色蒼白,閃亮的眼眸死灰,牙關顫抖,盯著他手中的筆記本,表情極其複雜。
“是沒想到自己的母親...”來棲曉皺了皺眉,嘴巴微微蠕動了一下。
“好了。”
沉默了很久的白石琴音突然開口。
她的表情平淡:“亡羊補牢,為時未晚。”
“你別太往心裡去。”
小橋靜流抬起頭,一言不發。
她那對明亮的眼眸霎時變得決然。
劍崎葵小口小口啜飲著茶水,目光時不時瞥一眼小橋靜流的手。
那裡,還有一張神秘的光盤。
...
大熒幕彩電上飄過刺眼的雪花,在一陣惹人煩躁的電流聲後,本漆黑的熒幕終於有了顏色。
熒幕裡出現的畫麵,不止小橋靜流認識,在場的幾人也見過。
就在這。
就在這座豪宅別墅的客廳裡。
畫麵中的女性與來棲曉看見的諸多照片上溫婉的小橋晴香相貌一致。
隻不過,她的臉上已經有一股沉重的暮氣,雖然容顏不改,但瞧著異常“老氣”。
她對著鏡頭揮了揮手,臉上露出一個和煦的微笑。
“靜流。”
熟悉的嗓音傳來。
小橋靜流隻是直勾勾看著,沒有流淚,也沒有什麼反應,但她臉上那股忐忑與冷然,卻完全做不了假。
“我的時間有限,還是長話短說吧。”
小橋晴香搖了搖頭,死氣沉沉的臉上漸漸沉重,那雙溫柔的眸子,霎時充滿決意。
“很抱歉,我讓你這麼多年來都蒙在鼓裡。”
“首先,你能看到這段錄像,說明你已經長大了,而且通過佩戴我留下的吊墜,找回了我們埋藏在家裡的記憶。”
“這證明,我們的計劃成功了,你也徹底解脫。”
“不用質疑,沒錯,是我對你的大腦下進行了催眠,讓你漸漸忘記與我有關的所有事。”
“這是在保護你,保護你有足夠的理智與心智去麵對接下來的一切。”
“而那枚吊墜,則是開啟這段記憶的鑰匙。”
小橋晴香語出驚人。
劍崎葵眸子一閃。
來棲曉則是思索起來。
那枚吊墜,原來真的是小橋晴香留下來的遺物。
“等到女兒長大時,再讓她戴上吊墜——”
“原因居然是這個?”
“讓她有足夠的心智去接受一切?”來棲曉又不明白了:“接受什麼?追殺嗎?”
“別說長大成人了,就算是戰場老兵來都得嚇死!”
“小橋母親,是認真的?”
熒幕裡的小橋晴香嘴角咧起一個寒冬似的微笑。
“他們以研究為由讓我深陷泥沼,但無奈,為了你和俊也得安全,我不得不展開研究。”
“眼見一個個病人在我手中崩潰,瘋魔,癡狂。”
“或許這樣說有些虛偽,但我——”
“不忍。”
小橋靜流的眼眸倒映著母親冰冷的麵龐,她從心底裡覺得這張臉陌生,但隱約之間,好像又逐漸與母親的形象緩緩重合。
“就算你母親不做,那些精神病患,那個療養院,其背後的組織一個人都不會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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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樣會死的淒慘。”一旁的白石琴音像是看淡了,緩緩開口,似是安慰。
“...”
“我陷入了一個絕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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