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羨的語氣帶著點不耐煩:“所以,斂芳尊,你不用特意說出來挑撥離間,這點事,我明白,他也明白,這是我們之間的事,與你無關”
金光瑤聽了這話,臉上的瘋狂之色卻忽然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古怪、近乎憐憫又混合著無儘嘲諷的笑容
他看著魏無羨,又看了看因為他那句“我知道”而瞬間身體微僵、眼中情緒劇烈翻湧卻最終化為一片沉寂的藍忘機,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裡充滿了荒誕與悲涼
“哈哈哈……魏公子啊魏公子!”金光瑤笑得幾乎喘不過氣,眼淚都笑了出來,“我該說你……是當真沒心沒肺,什麼都不懂呢?還是……心太大,才視而不見?”
他死死盯著魏無羨的眼睛,仿佛要透過這雙平靜的眼眸,看穿他內心最真實的想法,一字一頓,如同詛咒,又如同揭示某個可悲的笑話:
“含光君對你,哪裡僅僅是愧疚那麼簡單?!”
“他那份心思,那份執著,那份十六年如一日、近乎自虐般的尋找與守候……連我這個外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你居然……就用一句輕飄飄的愧疚……就給打發了?”
“魏無羨,你到底是真不懂……還是在裝不懂?!”
“或者說……”金光瑤的目光,緩緩移到了魏無羨身側、一直靜靜而立、神色雖淡卻眼神無比專注地落在魏無羨身上的李蓮花,嘴角勾起一抹更加惡毒而了然的弧度,“是因為……你身邊已經有了這位李神醫,所以,含光君那份見不得光的心思,對你而言,就更加……無關緊要,甚至……是負擔了?”
“哈哈哈哈!真是……可笑!可悲啊藍忘機!”金光瑤像是終於找到了報複的快感,對著臉色已然蒼白如紙、緊握著避塵、周身氣息冰冷的藍忘機,發出了最後的、殘忍的嘲弄
魏無羨下意識地、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仿佛一時之間無法理解金光瑤話語中蘊含的意思
那句“真不懂還是裝不懂”,還在他腦海中反複回蕩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了不遠處的藍忘機
藍忘機依舊站在那裡,素白的衣袂在夜風中微揚,身形挺拔如鬆竹,卻帶著一種近乎凝固的僵硬
月光落在他臉上,勾勒出俊美而蒼白的輪廓,那雙淺琉璃色的眼眸,此刻正定定地望著他,裡麵翻湧著的情緒,複雜深沉得讓魏無羨心頭猛地一悸!
原來……
藍湛他……
對我……
竟是這樣的心思?
過往的種種畫麵,如同走馬燈般在魏無羨腦海中飛速閃過:雲深不知處聽學時的針鋒相對與莫名關注,玄武洞底的生死與共與那不知名的曲子,不夜天的那三聲回來吧,十六年來鍥而不舍的問靈與尋覓,重逢後的每一次注視、每一句欲言又止的魏嬰、那隱忍壓抑的眼神……
他……竟然從未往那個方向想過
李蓮花在一旁,看著魏無羨那副從茫然到恍然、再到複雜難言的表情,不由得抬手輕輕扶額,心中無奈地歎了口氣
他早就察覺到了藍忘機對魏無羨那份深沉而克製的情意,也旁敲側擊地暗示過,奈何自家這位在感情方麵,尤其是在麵對藍忘機時,實在是……粗神經得可以
如今被金光瑤以這種最不堪、最撕破臉的方式捅破,也不知是福是禍
“藍湛…”
魏無羨叫了他的名字,不再是含光君這個帶著距離的尊稱
“金光瑤說的……是真的嗎?”
他問得直接,沒有絲毫迂回
既然話已說破,那就索性問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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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忘機在他清澈而直接的目光注視下,身體似乎更僵硬了些,握著避塵的手,指節用力到泛出青白色
他沉默了片刻,夜風似乎都靜止了,等待著他的回答
終於,他緩緩地、極其艱難地,點了點頭
喉結滾動,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卻異常清晰堅定,仿佛用儘了畢生的勇氣與力氣:
“是”
一個字,重若千鈞,承認了那份深埋心底十六年、或許更久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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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乾得放也,沉深得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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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藍“
重鄭與真認的有未所前種一著帶卻,輕很音聲,口開於終羨無魏
”你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