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雪無聲地落了一夜，又在晨曦初露時悄然停歇。冬日稀薄的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在臥室昂貴的羊絨地毯上投下幾道暖金色的光斑。
空氣中還殘留著昨夜暖昧未散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雪後清冽。
蘇挽月是在一種極度溫暖又隱隱酸軟的包裹感中醒來的。她動了動，立刻感覺到橫亙在腰間那條結實的手臂收得更緊，後背緊貼著的是男人溫熱堅實的胸膛。
“醒了？”陸堇帶著晨起沙啞的聲音在耳後響起，隨即，一個輕柔的吻落在她後頸敏感的皮膚上。
蘇挽月含糊地“嗯”了一聲，翻了個身，麵對麵埋進他懷裡，蹭了蹭，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和一絲慵懶的抱怨：“累……”
陸堇低笑出聲，胸膛傳來愉悅的震動。他稍稍退開一點，借著微弱的光線看她。
她長發淩亂地鋪散在枕上，眼睫低垂，在白皙的肌膚上投下淺淺的陰影，臉頰還帶著酣睡後的淡淡紅暈，嘴唇微微嘟著，一副被徹底疼愛過、饜足又困倦的模樣。
他心尖軟得一塌糊塗，又湊過去親了親她的鼻尖：“這就累了？”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得意和寵溺。
蘇挽月掀起沉重的眼皮，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可惜沒什麼力道，反倒像含水的春波。
她聲音軟糯，帶著點委屈巴巴的控訴：“你怎麼還能這麼精神啊……”明明出力的是他，折騰到後半夜的也是他，憑什麼她累得手指頭都不想動，他卻還能神采奕奕，甚至……大清早就又開始不安分？
陸堇挑眉，手指纏繞著她一縷長發把玩，眼底的笑意更深，帶著點壞：“寶貝兒這是……體力不支了？”他故意拖長了語調。
“就是累了嘛……”蘇挽月索性破罐子破摔，把臉埋回他胸口，耍賴般地宣布，“今天我要睡一天，不許吵我。”
“好，不吵你。”陸堇從善如流地應著，手臂卻攬著她，讓她更貼近自己，灼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睡衣傳遞過來。他的吻落在她耳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蠱惑般的磁性，“那……讓我來伺候你，好不好？你躺著享受就行，嗯？”
蘇挽月還沒完全理解他話裡的深意，就被他輕輕翻了過來，重新仰麵躺好。他覆身上來，吻細致地落下，從眉心到眼睫，從鼻尖到唇角，溫柔得不可思議，卻又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
“唔……陸堇……”她推了推他的肩膀，氣息有些不穩，“不是說……讓我休息嗎……”
“是在讓你休息啊。”陸堇抬起頭，眼神幽暗，指尖摩挲著她睡衣的係帶，“你躺著別動，我來動。保證……不讓你累著。”最後幾個字，幾乎是貼著她唇瓣呢喃而出。
蘇挽月臉頰滾燙，還想說什麼，卻被他以吻封緘。他的動作確實極儘溫柔，耐心十足，仿佛她是一件易碎的珍寶，每一個觸碰都帶著無儘的憐惜。可越是這樣的溫柔纏綿，越是讓人難以招架，沉溺其中。
不知過了多久，蘇挽月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淚珠，細碎的聲音從喉嚨裡溢出：“躺著……也累啊……”
陸堇聞言，動作一頓，隨即輕笑出聲，那笑聲低沉悅耳，帶著十足的愉悅。他稍稍退開，雙臂穿過她的腋下和膝彎，稍一用力，便將她整個人摟抱起來，讓她麵對麵坐在自己身上，
突如其來的姿勢改變讓蘇挽月低呼一聲，下意識地攀緊了他的肩膀。
“那這樣呢？”陸堇仰頭看著她，額頭抵著她的，呼吸交融，聲音啞得不成樣子，“這樣……我的寶貝兒是不是省力一點？”
蘇挽月整個人被他掌控著，居高臨下卻又全然依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正好落在他含笑的眼眸裡，那裡麵的深情和欲望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看著他，看著他因為情動而微微泛紅的英俊臉龐，看著他額角沁出的細密汗珠，心臟像是被泡在了蜜糖和烈酒混合的液體裡，又甜又醉。
她低下頭，主動吻上他的唇，用行動代替了回答。
至於後來，臥室裡回蕩的細碎嗚咽與低沉喘息，窗外枝頭融雪滴落的輕響，或許隻有那悄然溜進房間的陽光知曉。
而柔軟地毯上的痕跡，也隻是昨夜與今晨，某些極致歡愉的、無聲的注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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