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江南回來後,陸允城對蘇挽月確實越發上心,甚至到了某種程度上的“焦慮”。
他親眼見到了她成長的環境,感受到了她父母純粹的愛與期待,這讓他內心深處那份因欺騙而產生的愧疚感日益沉重。
他無法給她婚姻的承諾,甚至無法預知這段關係能維持多久(無論是出於外部風險還是他自身未來的不確定性),這種失控感讓他急於用自己最擅長的方式——金錢和物質
一天晚上,在公寓的露台上,看著城市的璀璨夜景,陸允城將蘇挽月攬在懷裡,沉默良久後,開口的聲音帶著一種罕見的、近乎於脆弱的鄭重。
“月兒,”他撫摸著她的頭發,“有件事,我想了很久。”
他拿出一份文件,不是普通的禮物,而是一份已經辦妥的房產過戶協議,滬市頂級地段一套大平層,登記在她個人名下。同時,還有一張金額驚人的銀行卡。
“這個房子,還有這筆錢,你收好。”他的語氣沒有炫耀,反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無奈,“我知道,這些很俗氣,也彌補不了什麼。我現在……能給不了你其他更重要的東西,甚至連一個清晰的未來都不敢保證。”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遠處的霓虹,聲音低沉下去:“我也不知道我們以後會怎麼樣,也許……也許有一天會被發現,也許會有別的變故。但我希望,不管發生什麼,至少你不會為生計苦惱。這些東西,我都處理好了,就算……就算最壞的情況發生,也沒人能輕易追回去。”
這番話,與其說是饋贈,不如說更像是一種托付和後事安排。他像是在為自己可能無法兌現的承諾,提前支付一筆巨額違約金,試圖買斷自己內心的不安,也為她鋪設一條在他看來最實際的退路。
蘇挽月看著那份沉甸甸的協議和銀行卡,眼眶幾乎是瞬間就紅了。
不是偽裝,而是一種混合著巨大驚喜、算計得逞的激動、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對這份“絕望的負責”產生的複雜情緒。
她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撲簌簌地往下掉。
她猛地撲進陸允城懷裡,緊緊抱住他,哭得渾身發抖,聲音哽咽得語無倫次:
“我不要……我不要這些!允城……我什麼都不要!我隻要你!我隻要和你在一起就夠了!沒有名分沒關係,不能光明正大也沒關係……我隻要你這個人,隻要你的心……”
她哭得情真意切,將那種“不圖錢財隻圖人”的癡情演繹得淋漓儘致。她用力搖頭,把那份文件和卡往他手裡推拒,“你拿回去……我不要……你不能這樣……好像我們要分開了一樣……”
她越是拒絕,表現得越是純粹和不貪圖,陸允城的心就軟得一塌糊塗,那份愧疚和憐愛也愈發洶湧。他緊緊抱住她,感受著她因哭泣而顫抖的身體,覺得懷中的小女人是如此傻氣,又如此地讓他心疼和放不下。
“傻瓜,”他歎息一聲,聲音沙啞,帶著無儘的寵溺和一絲心酸,“就是因為你什麼都不要,我才更要給你。聽話,收下。這不是為了分開,是為了……讓我能稍微安心一點。”
他強行將文件和卡塞回她手裡,握住她冰涼的手指,“我的月兒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我現在能給的不多,但這些,你必須拿著。不然,我心難安。”
蘇挽月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看著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堅決和深藏的憂慮,終於“屈服”了。
她將臉埋在他胸口,小聲抽噎著,像是被迫接受了這份沉重的“愛意”,喃喃道:“那……那你答應我,不許想著離開我……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好,我答應你。”陸允城吻去她的淚水,給出一個他自己都知道可能無法實現的承諾。
蘇挽月在他懷裡,緊緊攥著那份代表巨額財富的文件,眼淚之下,是幾乎要壓製不住的狂喜和冰冷。
房子,錢,都要。而你的人,你的心,我更不會放手。陸允城,你終於開始為我安排後路了,這說明,你已經在潛意識裡,把我們倆看作一個整體,把沈薇和那個家,當成了需要防範的“外部風險”了。
這場以退為進的戲碼,她再次大獲全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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