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舟臉上沒有任何悔意,隻有一種近乎燃燒殆儘的平靜。他抬起眼,眼底布滿了紅血絲,聲音沙啞卻清晰得可怕:
“爸,媽,我知道你們擔心什麼。名聲、前途、別人的看法……這些我現在都不在乎了。”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窗外,仿佛能穿透重重阻礙,看到那個他魂牽夢縈的身影。
“我隻想見到月月。”
“我想親口告訴她,我喜歡她。”
“我想抱抱她,告訴她不用再害怕,不用再一個人躲起來哭。”
“我想讓她知道,那個一直自欺欺人的混蛋,現在清醒了。”
他的語氣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破釜沉舟的力量。什麼校草的光環,什麼旁人的非議,什麼可能的後果,在可能永遠失去蘇挽月的恐懼麵前,都變得微不足道。
他現在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找到他的小月亮。
他不再理會網上鋪天蓋地的討論,不再接聽任何打探消息的電話,甚至忽略了姚詩玲發來的、充滿絕望和詛咒的最後信息。他像一頭執著於唯一目標的困獸,一遍遍撥打那個依舊關機的號碼,一次次徘徊在蘇家緊閉的門外,動用所有他能想到的、合法的方式,試圖探尋到一絲蘇挽月的蹤跡。
他甚至去找了蘇清墨和林婉,在他們麵前,放下了所有的驕傲和掩飾,坦誠了自己的心意和悔恨,懇求他們,哪怕隻是告訴他月月是否安好。
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仿佛找不到蘇挽月人生就失去所有光亮的模樣,蘇清墨和林婉心情複雜。他們氣他讓女兒受了委屈,卻又無法完全否認他此刻眼神裡的真誠與痛苦。
“寒舟,月月需要時間。”林婉最終隻是歎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你先回去吧。等她想通了,自然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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