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也不容易。”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迅速接起,快得仿佛對方一直將手機攥在手心。
“……月月?”陸寒舟的聲音從聽筒傳來,沙啞、乾澀,帶著一種不敢置信的小心和顫抖。
蘇挽月沒有立刻說話,隻是放任壓抑的、細微的抽噎聲通過電流傳過去。她調整著呼吸,讓哭聲聽起來委屈、脆弱,又帶著久別後的哽咽。
“月月?!是你嗎?你怎麼了?別哭!你在哪裡?”聽到她的哭聲,陸寒舟的聲音瞬間慌了,一連串的問題焦急地砸了過來。
“……寒舟……哥哥……”她終於開口,聲音斷斷續續,浸滿了淚水,“我……我看到那些帖子了……她們……她們怎麼可以那樣說你……”
她像是在為他抱不平,哭聲裡充滿了心疼和難過。
陸寒舟那邊沉默了,隻能聽到他沉重而壓抑的呼吸聲。許久,他才低聲道:“那些都是我應得的。月月,對不起……是我不好……”
“不……不是的……”蘇挽月搖著頭,儘管他看不見,“不是你的錯……是我……是我不該回來……不該打擾你們……”
“不準這麼說!”陸寒舟猛地打斷她,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急促和堅決,“是我蠢!是我看不清自己的心!月月,我……”
蘇挽月沒有讓他說完那些告白的話,她現在不需要聽那些。她適時地轉換了話題,用一種帶著濃濃鼻音,仿佛是無意識流露依賴的語氣,輕聲說道:
“寒舟哥哥……我……我想吃阿姨做的紅燒肉了……”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
陸寒舟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紅燒肉……
那是他媽媽最拿手的菜,也是小時候,每當小月亮不開心、或者生病沒胃口時,唯一能哄著她多吃幾口的東西。更是他們之間一個心照不宣的暗號,當她說“想吃阿姨做的紅燒肉了”,真正的意思是:“我不開心了,我想你了,我需要你,來接我回家。”
這個暗號,他們已經很多年沒有用過了。
巨大的狂喜和心酸如同海嘯般衝擊著陸寒舟的心臟,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他喉嚨哽咽得厲害,半晌,才用儘全身力氣,找回自己的聲音,那聲音低沉、顫抖,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和失而複得的珍重:
“好。你在哪裡?我……我和媽媽馬上做,我給你送過去?或者……你告訴我你在哪裡,我去接你回家吃,好不好?”
他不敢問她在哪個“親戚家”,他怕聽到任何一個遙遠的地名,他隻想立刻、馬上確定她的位置,然後飛奔到她身邊。
蘇挽月聽著他話語裡那幾乎要溢出來的急切和溫柔,嘴角在黑暗中,緩緩勾起一抹得逞的、卻又帶著一絲複雜情緒的弧度。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像是終於放下了所有防備,帶著哭腔的尾音軟糯勾人,“我……我在湖濱路17號……你……你來接我好不好?我有點怕……”
“等我!”陸寒舟沒有任何猶豫,聲音斬釘截鐵,“就在那裡,哪裡也別去,我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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