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靖王府的蘇挽月，仿佛將所有的生氣都留在了那間破敗的小院。
她變得更加沉默，像一尊精致卻了無生氣的瓷娃娃，隻有在麵對小郡主時，眼中才會流露出一絲屬於活人的溫度。
她儘可能地將自己隱藏在玉漱院的角落，減少一切與外界的接觸，尤其是避免與蕭煜的任何照麵。
然而，獵網已然收緊，獵物再如何躲避，也逃不過獵人的掌心。
夜色再次深沉，距離她探親歸來不過三日。同樣的王爺心腹內侍，再次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簡陋的房門外，傳達了同樣的命令——王爺書房問話。
這一次，蘇挽月沒有過多的驚慌，她臉上甚至沒有太多表情，隻有一種認命般的死寂。
她默默整理了一下並無淩亂的衣襟，跟著內侍，再次走向那座象征著權力與欲望的牢籠。
書房內，依舊是燭火搖曳，蕭煜依舊負手立於窗前。隻是這一次，他周身散發的氣息不再是探究與壓抑的怒火，而是一種冰冷的、勢在必得的平靜。
蘇挽月跪伏在地，聲音乾澀：“奴婢芸娘，叩見王爺。”
蕭煜緩緩轉過身，沒有叫她起身，而是踱步到她麵前，玄色靴尖停在她低垂的視線裡。他居高臨下地看了她片刻，才開口，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千鈞之力：
“你丈夫的病，太醫看過了。”
蘇挽月身體幾不可察地一顫，沒有抬頭，指尖卻深深掐入了掌心。
蕭煜繼續道，語氣像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癆病入骨，氣血兩虧，若非用百年老參和雪山靈芝這等奇藥吊著，怕是熬不過這個冬天。”
他頓了頓，俯下身，冰冷的手指再次挑起她的下頜，強迫她看向自己。
他的眼神深邃如寒潭，裡麵翻湧著她熟悉的占有欲，以及一種更可怕的、掌控生死的冷酷。
“芸娘，你說……”他的指腹摩挲著她細膩的皮膚，聲音壓低，帶著蠱惑般的殘忍，“本王是給他用這些價值千金的奇藥，延續他幾個月苟延殘喘的性命……還是，就此斷了這無用的供給，讓他早些解脫，也省得……拖累你呢？”
這句話，如同最鋒利的冰錐，瞬間刺穿了蘇挽月所有偽裝的平靜！她瞳孔驟縮，臉上血色儘褪，嘴唇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那雙總是氤氳著水汽的眸子此刻充滿了真實的、巨大的恐懼和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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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王爺……求您……”她再也維持不住跪姿，幾乎是癱軟在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的衣擺祈求，卻又在觸碰到那冰冷布料時猛地縮回，隻能無助地仰望著他，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洶湧而下，“求您……別這樣。饒了他吧……他……他是無辜的……”
“無辜？”蕭煜嗤笑一聲，指尖用力，捏得她下頜生疼，“他占著本王看中的人，便是他最大的罪過。”
他鬆開手，直起身，重新恢複了高高在上的姿態，目光如同看著掌中掙紮的獵物：“芸娘，本王給過你選擇。是你自己，一次次挑戰本王的耐心。”
他走到書案前，拿起一份藥材清單，隨手晃了晃：“現在，選擇權依舊在你手裡。是讓他活著，還是讓他死，全看你……如何表現。”
蘇挽月癱坐在地上，渾身冰冷。她看著蕭煜那冷漠而篤定的眼神，知道這不是威脅，這是最後通牒。
這個男人，用最直接、最殘酷的方式，碾碎了她所有的退路和幻想。
她閉上眼，腦海中閃過陳秀才蠟黃的臉，劇烈的咳嗽，以及他緊緊抓住自己手時那愧疚而不舍的眼神……也閃過了係統冰冷的任務提示。
再睜開眼時，她眼中的驚懼、掙紮、痛苦，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最終化為一片死水般的沉寂與認命。
她蒼白的唇瓣被貝齒死死咬住，幾乎要滲出血來，那細微的疼痛，仿佛是她對自己最後一絲尊嚴的祭奠。
她緩緩地、極其艱難地，從冰冷的地麵上支撐起發軟的身體，沒有再看蕭煜，而是垂著眼瞼，用一種近乎破碎的、帶著顫音的語氣，低低地應道：
“奴婢……明白了。”
這三個字，輕飄飄的，卻仿佛用儘了她全身的力氣。代表著妥協，代表著屈服，代表著將她自身，徹底獻祭於這場權力的遊戲。
蕭煜看著她這副終於被折斷了羽翼、認命順從的模樣，心中那股灼燒了他數日的嫉妒與怒火，奇異地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巨大的、扭曲的滿足感。
他走上前，再次伸手，這一次，不再是捏住她的下頜，而是直接攬住了她纖細的、不斷顫抖的腰肢，將她冰冷而僵硬的身體帶入自己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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