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的飄忽感,“是一位故人托付,物歸原主。並帶一句話……”
她抬起眼,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仿佛能穿透千山萬水,看到那座金碧輝煌的王府。
“就說……‘月色將儘,恐難再圓。若君有心,或可見最後一麵。’”
這話說得含糊其辭,未指明地點,未道明身份,卻充滿了不祥的預感和一種孤注一擲的淒婉。尤其是“最後一麵”四個字,足以擊潰任何有心人的心理防線。
小桃似懂非懂,但牢記了話語和任務,鄭重地接過布包,趁著夜色出去了。
當那半截帶著熟悉紋路的血玉簪,連同那句如同讖語般的話語被快馬加鞭送到蕭煜手中時,他正在書房對著地圖做最後的部署。
看到那半截玉簪,與之前找到的那半截恰好能嚴絲合縫地對上,蕭煜的心臟像是被重錘擊中!是她!真的是她!她還活著!她終於聯係他了!
可那話語……“月色將儘,恐難再圓。若君有心,或可見最後一麵。”……
最後一麵?!
巨大的狂喜瞬間被更深的恐慌吞噬!她怎麼了?是身體撐不住了?還是柳家的死士找到了她,她自知在劫難逃?!那“月色將儘”是在暗示她的名字“挽月”嗎?她要像那即將消逝的月亮一樣,離他而去了?!
不!他絕不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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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立刻給本王查出這消息的來源!是哪個鎮子送來的?!”蕭煜的聲音因極度恐懼而變形,他死死攥著那兩半玉簪,仿佛那是挽月即將流逝的生命。
暗衛的效率極高,很快便鎖了消息最初傳來的大致區域——一個距離金陵數百裡、靠近邊境的偏僻小鎮。
蕭煜再也等不及詳細探查。他立刻點齊最精銳的親衛,翻身上馬,甚至來不及更換朝服,如同瘋魔般衝出了王府,朝著那個方向疾馳而去!一路上,他不斷催馬,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快!再快一點!他要去見她!他絕不能讓她就這樣消失!他要告訴她,他來了,他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她!
而此刻,遠在小莊園的蘇挽月,正冷靜地計算著時間。從消息送出,到蕭煜接到,再到他判斷方位、連夜趕來……她估算著他最快抵達的時間。
就在她預計蕭煜即將抵達的前幾個時辰,夜色最深沉的時分。
蘇挽月屏退了張媽和小桃,獨自留在布置好的產房內。她拿出早已備好的、藥性溫和卻足夠有效的催生藥,沒有一絲猶豫,仰頭喝了下去後叫來產婆。
藥力很快發作。腹部傳來一陣緊過一陣的、撕裂般的劇痛,額頭上瞬間沁出細密的冷汗。她死死咬住布巾,不讓自己發出太大的聲音,以免驚動外人,破壞了計劃。
疼痛如同潮水般洶湧,幾乎要淹沒她的神智。但她心底那片被惡染的冰冷,卻如同磐石,支撐著她保持著一絲清醒。
她算計著蕭煜馬匹的速度,估算著他破門而入的時刻。
來吧,蕭煜。
在你最心焦如焚、以為即將失去一切的時刻……
讓你親眼見證,我們的孩子,如何在這“絕境”中誕生。
讓你這份失而複得的狂喜與後怕,化作永遠無法掙脫的枷鎖,牢牢鎖在你心上!
劇烈的宮縮一陣緊似一陣,蘇挽月臉色蒼白如紙,汗水浸透了衣衫,下唇被咬出了血痕。
她蜷縮在床榻上,感受著生命孕育的極致痛苦與體內那個小生命奮力掙紮想要降臨人世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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